的草纸包搁在桌上,纸边确实用面浆糊了一道,没有封蜡也没有印。
上官堂放下粥碗拆开草纸包,里面是一张对折的薄纸,纸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写了一行字,笔迹陌生但横竖之间透着一股不太用惯汉字的生涩感:“有人夜走柳叶巷北端,灰披风,身形与画像对得上。明日暮时老地方接头。”
上官堂将那张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没有任何标记和暗号。
灰披风、柳叶巷北端、身形与画像对得上。
她昨晚从幽兰别院花房北窗撤出来之后走的正是柳叶巷北端的路线,如果有人在那个时段也经过了柳叶巷并且看到了她,那这个“灰披风”就是在描述她昨夜的行踪。
她将那行字在脑中过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向白芷:“送信的小孩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白芷想了想:“七八岁吧,穿一件补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褂子,脸上脏兮兮的,像是街边跑腿的野孩子。他把信搁在柜台上就跑走了,我追出门去喊他,他钻进巷子拐角就没影了。”
上官堂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收进怀中。
传信人选了一个跑得快的野孩子而不是自家的人来送信,说明他不想让任何有心人追踪到信件的真正来源。
他描述的时间线和地点恰好与她昨夜的行动路线吻合,说明他确实在那个时段看到了她,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就追踪到了她入夜的动向。
但她昨晚进出幽兰别院的过程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痕迹,砖块复位、北窗合拢、她贴墙根走暗影,如果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从济生堂出门就开始跟,不可能正好在柳叶巷北端撞见她。
有人在持续观察她一段时间了,只是昨夜才第一次主动用送信的方式暴露自己的存在。
“老地方”指的又是哪里?
她将信纸放在柜台台面上,指尖沿着纸面边缘慢慢摩挲了一遍。
纸张的质地粗糙,边缘裁切不齐,像是从一整张草纸上撕下来的边角料。
这种纸在洛阳城中任何一家纸铺都能买到,没有追踪价值。
她放弃了从纸张本身寻找线索的尝试,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传信人的身份上——一个持续观察她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跟踪者,一个以“灰袍”为特征描述观察对象的观察者,一个以草纸传书为联络方式的人。
这个人似乎像她一样在洛阳城的地面系统中穿行而不被发现。
她将信纸收进柜台下的暗格中,没有多跟白芷解释。
“今日暮时”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她可以趁着白天把幽兰别院的密道图纸和裴容的处境再往深推一层。
送信人告诉她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老地方,按兵不动,等着接头。
傍晚时分她换回了一身浅灰短襦,像寻常出门买药的样子,出了巷口朝城北方向走去。
她没有直接去土地庙,而是绕了几条街巷、进了两家药铺假装问价、在一座桥头停下来系了一次鞋带,确认身后没有明显的尾巴之后才拐进了城北那片荒废区。
土地庙的门果然半开着,墙头的枯藤在冬日的暮色中像一根根灰褐色的细线垂下来,门内透出昏暗的微光,像是有人提前在殿中的供台上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
她侧身推门进去,殿内空无一人,供台上的油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第53章 一纸密信引故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