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看不见的银丝线,与她那根针尾缠过的材质一样。
他将铁盒推到她面前:“这根线比你的针尾丝更细更韧,缠在腕上可以当应急的引路绳用。你在花房北窗进去之后把它的一端系在窗框上,另一端缠腕上,如果里面岔路多,这根线能帮你找回窗户的方向。”
上官堂低头看了看那只铁盒中银丝线的光泽,然后伸手将铁盒捧起来握在掌心里,指腹在盒盖边缘蹭了一下,没有说谢字。
她将铁盒收进怀中,转身跨出东厢门的时候步子比平时略微慢了一拍,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又咽回去了,最终只是跨过门槛,走进了廊下的日光里。
第二天她将所有需要带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三根银针贴身收着,那卷银丝线缠在了左腕内侧用袖口压住,清气解毒丸分了五粒用蜡纸包好塞在衣领下方的贴袋中,薄刃小刀藏在靴筒侧袋里。
她没有带药箱,没有带任何能被搜出来的明显器具,身上最显眼的东西就是袖中那卷诊脉丝线。
晚上白芷做了汤面端到卧房来,坐在床边看她一口一口吃完了才走。
上官堂吃完之后将碗搁在桌上,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把那座花房的平面图在脑中重新铺开了一遍。
北墙根的花架,花架底部被墨兰挡住的转盘,顺时针抬升玻璃顶棚,逆时针合拢。
北窗推拉式木框玻璃窗,从里面推开能通到花房外侧的巷道,巷道连接着幽兰别院的北侧院墙,墙外是柳叶巷的北端支巷。
如果她需要撤出来,那条路是唯一的出口。
第三天入夜之后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短褐,头发盘紧用黑布巾裹了,靴筒中的薄刃小刀重新检查了一遍刃口。
她等到夜色彻底黑透之后从济生堂后门溜了出去,沿着城墙根的暗影绕到了幽兰别院北侧院墙外的柳叶巷支巷中。
花房的北窗在院墙内侧约莫一丈远的位置,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段灰扑扑的砖墙和一排被冬日的冷风吹得光秃秃的灌木枝条。
她贴着院墙根摸到了图纸上对应的位置,蹲下身来用手摸了一遍墙根底部的砖缝,有一块砖的灰浆封缝颜色比周围的略浅,像是经常被人抽出又塞回去的。
她用指甲扣住那块砖的缝隙轻轻向外一拉,砖块松动了。
她将砖块取出放在脚边,墙壁内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方孔,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她将手探入方孔向内摸索了一段距离,指尖触到了一根横置的铁杆——是从内侧控制北窗开合的拨杆。
她握住拨杆向左侧拨动了一寸,墙壁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木框滑动的声响,北窗开了。
她将那根拨杆复位,砖块塞回墙缝中,站起身来绕到院墙北侧的一段矮墙前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脚下的泥土潮湿松软,是一小片花圃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草和腐殖质气味。
她贴着墙根摸到了花房的北窗位置,窗户确实开着约莫一尺宽的缝隙,像一只半阖的眼睛。
她侧身挤进窗缝,落入了花房内部。
花房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空气中暖湿的水汽混着兰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站定之后先没有动,等眼睛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光线——花房的玻璃顶棚在夜色中透进稀疏的
第52章 持图夜半闯幽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