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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毒线藏碟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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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燕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步子调整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两人从巷口走上了主街,冬日的日头悬在头顶正中央,将两道并肩的影子压得短短地聚在脚跟前,朝着城西的方向一步一步地移过去。

    慈恩寺地宫入口在佛塔底层北侧第三块地砖的副锁下方,上官堂上次打开过的那只暗格还在原处。

    两人在天黑透了之后摸到佛塔底层,上官堂蹲在暗格前将那枚刻“密”字的铜钥匙取出插入凹槽转了一圈,地砖无声地向内陷落,露出向下的石阶。

    她将铜钥匙收好侧身钻了下去,萧燕举着灯笼紧随其后,暖黄的光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向下铺展开来。

    地宫比他们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密道都要深。

    石阶走到底之后又是一段倾斜的甬道,青砖拱顶,两壁的砖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状的硝石结晶,空气里有一股干燥中略带涩味的矿物气息。

    她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四只并排嵌在墙壁中的铁皮箱,箱体表面氧化层厚实,铁锈与砖面几乎融为一体。

    从左到右数第四只箱子的锁扣处没有挂锁,只扣着一只铜搭扣,搭扣的表面光洁发亮,像是近期被人打开过。

    上官堂将搭扣拨开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封用油纸封套裹好的信函,每一封的封套上都用墨笔标注了年月和收发双方。

    她抽出最上面那一封拆开封套,信纸展开之后的第一行字便让她借着灯笼的微光停住了目光:“裴公台鉴:陇西所运之物已至崤山界内,待交接。唯侯府截信一事尚未了结,若走漏风声则全盘皆覆。望速决。”

    落款处的署名她只扫了一眼便将整封信从头到尾逐字细看了一遍。

    信中提到的“陇西所运之物”没有具体写明是什么,但字里行间夹杂着几个数量词和地名,拼起来指向一种体量不小的货物运输路线,沿途经过的关卡和接应地点被一一列出。

    信的末尾另起了一行,笔迹比正文更匆忙潦草:“侯府上下务必铲除,不得留活口。此事若成,陇西与宫中通道便可永固。”

    她将这封信放到一旁,又拆开了第二封。

    这一封的时间比上一封晚了大约两天,是陇西节度使回给裴蕴的信,语气比上一封更直白,开篇便写道:“侯府已定于十月初六动手。周恒的调兵令已在途中,但此人未必可靠,需另备一支人手从侧翼包抄。”

    信后附了一张手绘的简图,画的是镇北侯府的院落布局,东南角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注了一个字——“退”。

    侯府的退路在东南角,但在灭门夜之前有人提前知道了这个出口的位置,提前堵死了它。

    上官堂的手指在那张简图上的红圈边缘停了一瞬。

    她将第二封信也放到一旁,继续拆了第三封、第四封。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像一块被拆散了的拼图碎片,拼在一起之后逐渐显露出十年前那场灭门夜的全貌:侯府截获的密信内容并非军机要务,而是一份关于陇西节度使与宫中某位人物之间暗中运作的军火走私路线记录。

    侯府如果把这批信上报朝廷,那条走私路线就会曝光,牵涉其中的人从上到下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那批信的原件和抄本必须一并被清理干净,知道这些信存在的人也必须一并被清理。

    灭门不是为了镇压谋反,是为了封口。

    她将最后一封信拆开来看完,将所有的信纸按原顺序叠好放回箱中。

    铜搭扣重新扣上之后她将箱盖合拢,回身看向身后的萧燕。

    灯笼的光把他的面色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离她约莫两步远的位置,手中的灯笼纹丝不动地举着,目光落在她放回箱中的那摞信函上。

    她开口时声音被地宫的拱顶拢得有些发闷:“灭门的起因是那批军火走私的路线曝光。侯府不是被诬陷谋反的,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人灭口的。裴蕴和陇西节度使是执行端,坐在宫中下令封口的那个人才是幕后的真正推动者。那批私信的原件到现在还留在侯府旧档中,但没有用——因为走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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