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还是想知道我家姑娘穿什么衣服?老婆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你这种拿规矩当武器的人,别在我面前装正经。”
弟子里有人低头。
赵志敬脸色绷紧。
“孙婆婆,说话要谨慎。”
“老婆子话说完了。”
孙婆婆不再看他,转向丘处机。
“丘真人,白绢留下,你们收不收是你们的事。我只问一句,昨夜挡门的人,你们要查。昨夜让外敌进山的人,你们查不查?”
丘处机沉默了片刻。
“查。”
“好。”
孙婆婆拐杖点地,转身准备下山。
尹志平突然往前一步,扶剑行礼。
“婆婆。”
孙婆婆停了步,没回头。
“还有话?”
尹志平弯腰,礼做得很低。
“感谢龙姑娘,也感谢婆婆特地来一趟。”
孙婆婆回头看他。
“你谢得早了。老婆子这块白绢,未必救得了你。”
尹志平抬头。
“婆婆传的是外敌证据,不是证明我清白。我的清白,我自己会证明。”
这句话说完,山门前的风都像停了。
孙婆婆盯着他看了很久。
“还说得像句人话。”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家姑娘还说,你伤没好,别逞强。古墓的药不是给你当铁身子的。”
尹志平手指一颤。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比那白绢上的字更让人难受。
一排全真弟子都听到了。
赵志敬更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着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
古墓的药,古墓的证词,古墓的口信,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孙婆婆拐杖声一下一下地远去。
丘处机让执事弟子取来匣子。
“白绢封存,记下来人、送交时间和人名。不得私自传出去。”
“是。”
王处一走过去,隔着布看了看白绢。
“八个字可以收,暂时不下结论。”
赵志敬立刻接话。
“师叔英明。古墓的证词可以佐证外敌,却不能洗掉尹师弟靠近古墓的嫌疑。”
尹志平看他。
“赵师兄耳朵倒挺灵。孙婆婆说没越门半寸,你没听见吗?”
赵志敬淡淡回望。
“听见了。但她不是龙姑娘本人,龙姑娘也不是我全真弟子。尹师弟,若想靠古墓女子一句话洗脱罪名,恐怕不够了。”
“我也没指望她洗清。”
尹志平按住胸口的痛。
“也没打算靠她。”
丘处机扫视众人。
“今天山门听到的话,不准随意传出去。古墓的证词要和其他物证、脚印、封泥、夜巡记录、名册一起核实。”
众弟子齐声答应。
赵志敬往前一步,拱手。
“师叔,弟子还有件事要请示。”
丘处机看着他。
“说。”
赵志敬声音不大,却让山门前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既然尹师弟牵涉两派,古墓又送证到这里,为防串证、防有人借夜色改动后山痕迹,请暂时关闭戒律堂。”
尹志平没动。
风从山道里吹进来,白绢在匣子里轻轻颤动。
赵志敬抬手,低着头,但语气坚定。
“请师叔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