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接生。你去你的。”
然后他走到巨树下。莎拉娜已经站在那儿了，***背在肩上，金色马尾束得紧紧的。她显然昨晚没睡好，但站姿依然利落。
“营地交给你了。”李海生看着她，“如果溯和罗伯特再来——”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莎拉娜拍了拍枪托，“放心。我能守住。”
“我知道你厉害，”李海生笑了笑，“但别逞强，别轻敌。”
莎拉娜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不逞强过？”然后偏过头，声音低了下来，“你也小心。早点回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小宝宝。”
“你放心，”李海生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回来后我加倍努力。”一切交代好后，他带着骨岩、踪以及苍穹和火猴走向谷地东南角。
他们穿过岩壁裂缝、穿过坡地，穿过那道狭窄的通道，穿过巨山脚下的开阔地，他们沿着巨山山脚往北走。
回响说“巨山以北”，但巨山太大了，它的北面山脚延伸到视线尽头。头顶那层暗金色的光幕始终笼罩着，没有昼夜之分，只有光晕明暗的微弱变化。
李海生靠这个判断时间。光晕暗了又亮，算一天。
第一天，他们沿着巨山山脚的缓坡往北走，脚下是覆盖着银灰色草皮的冻土，偶尔能看见一些零星的巨石，表面刻着和巨门同源的符号。
苍穹在天上飞，火猴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跳上高处的岩石，朝北面张望。
骨岩走在队伍中间，扛着干粮和水，步子很稳。踪殿后，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的地形，偶尔在岩壁上做一个标记。
走了大半天，脚下的冻土越来越硬，草皮越来越稀，空气里的温度在缓慢下降。
到了第三天，他们已经走出了巨山脚下的开阔地，进入了一片灰色的荒原。地面覆盖着灰色的砂砾和碎石，什么活物都看不见。
“头领，你确定是这个方向？”骨岩呼出一口白气。
“回响说的，巨山以北，穿过冻土带，越过一片不冻的湖。”
“冻土带是看见了。”踪蹲下来抓了一把地上的砂砾，手指捻了捻，“但这不冻的湖……连个水洼都没有。”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嗷！”的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