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开,几支录音笔便递到了眼前。
“大少爷,昨夜您养兄被围堵时,您为什么没有到场?”
“您为涉嫌伤害学生的何博文安排转院,是不是想逃避调查?”
“听说您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兄弟。您有钱之后,就不肯认这门穷亲戚了,一面都没有见过是吗?”
何域齐停在电梯口。
最前面的男人边问,边盯着他的右手。旁边的人则把手机镜头对准保镖,等着拍他们推人。
老赵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碰采访者。
何域齐的拳头已经攥紧。
手机那头,江圆圆没有说话。
他却想起她出门前的叮嘱。
有人激你,也别动手。
何域齐慢慢松开手,抬眼看向镜头,“问完了?”
走廊里静了一瞬。
“我说,你们录。别回头只剩半句话。”
律师上前,将可以公开的材料复印件交给院方工作人员,请对方放在旁边桌上,供记者核对。
何域齐站在原地,开口回答。
“昨夜接到求助后,我联系了救援人员赶来,也要求核实报警情况。到场时间,警方能查。我本人没到,这是事实。”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来?”那人立刻追问,录音笔又往前递了一截。
何域齐看向他,“昨晚拿斧头的人,你们也这么追着问了吗?”
对方尴尬地向后缩。
“我没来,后悔,难受,这些我自己受着。但你们别把杀人的责任,从动手的人身上挪开。”
他指向桌上的材料。
“医院里的死亡事件已经立案调查。带头闹事的人、涉嫌擅自调离安保的院方人员,都在接受调查。能公开的材料在这里。谁有罪,按证据查,不是我站在这儿说了算。”
前排的男人仍不肯让开。
“那南城的虐童案呢?孩子已经死了,何博文虐童的罪责就被轻飘飘揭过去了吗?”
何域齐看了过去,眼神还是控制不住的凶狠,
“南城的案子,按南城的证据查。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他有嫌疑,不等于谁都能拿着斧头冲进病房,拔掉他的管子。那个孩子的死,也不是给另一起杀人案开脱的理由。”
旁边几名记者抬起头,又将录音笔递了过来。
“段先生,您还没回答最关键的问题。您特意把涉嫌杀人的养兄从南城转到京市,是否涉嫌包庇,并妨碍刑事立案?”
“听闻您养兄在南城借用您的关系,多次欺虐特殊儿童免于责罚?”
“假如不是受害者家属自行伸张正义的话,恶人最终会落入法网吗?”
“……”
字字句句都是包庇杀人犯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