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重新学就是了!"
林诺走在最后,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大型船坞——那里被一盏挂在外墙上的灯笼照亮了一小块。船坞的门是开着的,灯笼下面有人在干活——那是塞里。少年没抬头,他还在给那根木料找平。
三人朝船坞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到船坞门口的时候,塞里终于抬了一次头。他没跟三人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柄锛子换了个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林诺和琼斯都低头钻了进去,乔伊波伊则因为船坞的门修得高(这种门得让船板和大型木料进出),正好不用太弯腰就过去了。
屋里一股木屑、桐油、和某种陈年松脂混在一起的味道。
乔伊波伊把那卷图纸打开摊在了一张满是凿痕的工作台上,伸出他那双比常人大三倍的手:"那好。我们先从哪儿开始?"
塞里第一次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先量地。"他说,"船这么大的东西,地不够平,造出来都是歪的。"
乔伊波伊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立刻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要往船坞外面走:"那我去找尺!"
琼斯在他身后用伞柄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尺在工作台上。你刚才把它压在图纸下面了。"
乔伊波伊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台。果然。
他"哦"了一声,悻悻地把尺从图纸下面抽出来递给塞里。塞里接过尺,没说话,蹲下身开始量船坞的地面。乔伊波伊立刻凑过去看,琼斯把伞收起来挂在墙边。
林诺则走到工作台另一头,把图纸重新摊开,开始仔细看上面那些他之前并没有见过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