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打折扣,坏账概率上升。
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但他选择不问苏晚晴、不问小夏、不问集团任何一个高管,而是下楼来找自己,说明两件事:
第一,苏晚晴身边的人里,他判断陈江是最可能掌握一线真实信息的那个。
第二,他不想让这次对话留在任何正式场合的记录里。
信贷部经理跟安保司机喝杯水聊聊天,谁会在意?
陈江把杯子放回桌面:“不是涨价,是垄断。”
“本地砂石商在背后有人牵线搭桥协调,形成了价格联盟。统一报价,统一涨幅,不跟的小厂直接被断原料,上游矿山被几个大户承包了,新入场的采不到石头。”
“下游这头更狠。路政、市监、城管三条线全被打通了,外地砂石车一进辖区就拦,查证件罚超载扣货,一套流程走下来运费翻倍。本地房企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认宰。”
廖凯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专注,他身体不自觉前倾了些。
“这套东西运转了多久?”
“至少五年,每年秋冬是旺季,涨价幅度在一成到两成之间,房企忍一忍就过去了。今年直接翻倍,说明他们觉得已经捏死了所有退路,不怕你掀桌子。”
廖凯的嘴唇抿了一下:“老实讲,这条线比我预估的复杂。”
作为信贷部经理,他手上有十几家房企的项目数据,砂石成本占比从百分之八跳到百分之十六,他看得见数字变化,但看不见数字背后的利益链。
陈江现在说的话正好帮他看见。
“陈先生,您刚才说的这些,如果属实,对我们行里评估地产类贷款的风险模型有直接影响。砂石垄断推高成本,项目利润率被压缩,还款能力打折,这条逻辑链成立的话,不止成天,我手上十几家房企的贷款风险评级都得重新调。”
“成天集团的专项贷款审批卡了四十天这事,我知道。”
“所有硬性条件全部达标,合规性没有问题。”
“审批端卡着不放的原因,我不方便多说。但如果砂石垄断的线索能够形成正式的举报材料或第三方报告,对贷款审批是有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