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标准。”
小夏把这番话逐字收进脑子里,躬身退出办公室。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小夏心里清楚一件事:苏晚晴看上去是心软报恩,实际上每一天都是考试。
从陈江踏进集团大门那一刻起,他的每个选择、每句话、每个处理方式都在被打分。
及格线在苏晚晴心里,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刻度。
办公室只剩一个人了。
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松开了臂弯,垂在身侧。
她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是更早的,已经模糊了边缘的人物。
那人生前深耕建材行业十一年,从一个搬砖的学徒做到区域总代,手上的老茧比她厚三倍。有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喝茶,他忽然冒了一句:
“本地砂石这行水深得很,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人喂着,中间那层全是利益勾结的灰色地带。你以后接了地产这块,千万别信他们嘴上那套行业规矩。”
她当时笑了笑,说你操心太多了。
现在一模一样的困局摆在桌上,停工报告的纸面上,背后是同一套吃人不吐骨头的灰色产业链。
而说那句话的人,已经离开了她六年。
苏晚晴闭上眼,睫毛微颤。
热茶的余温还留在唇边,但喉咙里涌上来的那一层干涩,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怅然。
她站了很久,直到小夏发来行程提醒,手机屏幕亮了她才回过神来。
苏晚晴把贷款材料合上的时候,指节在封面上停了两秒。
铺了一上午的数字全在脑子里翻搅,财务模型、现金流缺口、工期违约赔付,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今天下午这趟银行,只许成。
她起身,换了件备在衣柜里的黑色职业套裙,领口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耳朵上没挂东西,手腕上也干净,连那块日常戴的表都摘了。
去求人批贷,身上越素越好。
珠光宝气地坐到周平江对面,等于把我不差钱四个字贴在脸上,对方正等着的就是这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