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翁接话,接得很平。
炊翁在石像对面的路边坐下,扫帚横在膝上,讲起了这条路上最凶的东西。
“星路走万古,最凶的不是黑。”炊翁望着远处一尊尊石像,“黑有灯,冷有灶,饿了前头有饭,都熬得住。”
“最凶的,是脚底下发软。”
“走到一半,忽然觉得算了,觉得前头再亮,也跟自己没了关系,腿一沉,就地坐下。”炊翁说,“一坐下,就再没起来。”
“心里先认了到不了。”李安轻声把他的话补完。
“对喽。”炊翁叹气,“人要自己不往那头走,神仙也拽不动。”
李安偏不信这个邪,他那股轴劲,被这一具具石像彻底顶了上来。
“都来试试。”李安起身拍拍手,“把他们当活人喊,喊什么都行。”
陈天骄第一个蹿到石像前,双手拢在嘴边,气运丹田,一声吼震得灯花直掉。
“哎,里头那位,饭好了,再不来就没了!”
石像纹丝不动,白恪在一旁冷冷嫌弃:“你这不叫喊,叫吵魂。”
知雨不甘示弱,站上石墩唱她新编的跑调歌,调子跑得能让归潮绕路,唱了半首,石像还是石像。
阿曜跟着喊了几声加油,喊得脸通红,没有半点用处。
归宁换了法子,把手按在石座上,用听万源之声的本事,一句句跟石像说路上的事,说灯驿的火,说后头有热汤。
石像没应,可归宁说它底下的拍子,快了那么一丝。
“快了就好。”李安盯着那条手臂,“哪怕一丝,也是回头。”
阿梭解下贝壳船,让它在石像眼前慢慢飘,贝壳里盛着半盏灯驿的光,光在石面上静静流。
肥鹅把自己那半块饼叼来,郑重搁在石像脚边,仰脖子嘎嘎两声,像在说存粮我都掏了。
“肥鹅都比你诚心。”知雨戳陈天骄。
陈天骄不服:“我那是没它脸皮厚。”
渡婆婆不搞这些,她走到路中央,扯开嗓子唱了段海上的拉网号子,一句一声,粗粝得砸得碎星都在颤。
“婆这是网鱼,还是网人?”陈天骄小声问。
“网的,是不肯走的魂。”渡婆婆唱完抹了把脸,“海上捞不动的,喊两声,也就动了。”
白恪其实也试了,他没喊,只把剑横在膝上弹了一声,剑意清越,像
第二百三十章 坐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