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喉头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前辈,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又没带见面礼。”
“先喝。”老人塞碗到他手里,又往外拿饼,饼是贴锅烙的,一面焦脆,一面软白。
陈天骄再顾不上说话,捧碗灌了一大口,整个人僵了一瞬,眼眶竟有点红。
“怎么了?”阿曜问,“烫着了?”
“烫什么。”陈天骄吞下去,长长出了一口气,“差点把舌头一起咽了,我娘走得早,都快忘了热汤是什么滋味。”
知雨捧着饼小口啃,肥鹅围着篮子转,被老人笑着掰了半块喂下。
阿梭接过汤碗先闻了闻,眼睛一亮:“有海草的味道。”
“路上什么都缺,就不缺念想。”老人说,“想什么,汤里就有什么。”
渡婆婆端碗喝了一口,硬气了一路的人,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碗端得更稳。
苏婉清捧着碗,望着那一盏盏灯轻声说:“这一路,仙宫星海都见过,最难得的,是这点烟火气。”
陈天骄拍着肚子,满足地咂嘴:“热汤热饼一口下去,浑身都到位了。”
李安捧着碗,碗沿粗粝,汤却炖得极浓,暖意从喉头一直落到脚底。
“多谢前辈赏饭。”李安拱手,“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叫我炊翁就行。”老人摆手,“一个扫路的,扫了万古,名字早扫没了。”
炊翁挑起灯往前走,众人捧着碗跟在后头,边走边吃。
“敢问炊翁。”李安跟在他身侧,“这路瞧着,是从尽头往这边摆的?”
“你眼力不差。”炊翁点头,“一盏一盏,从那头往这头摆,摆一盏,路就长一段,摆到你们脚下这儿,已经摆了万古。”
“一个人摆的?”阿曜睁大眼睛。
“灶上那位起的头。”炊翁说,“后来过路的活人们,也跟着添灯添路。”
白恪看着路边灯:“灯为什么不灭。”
“赶路的人只要不停太久,灯就不灭,人也不会冷。”炊翁用扫帚点了点路边,“这是路上唯一的规矩,别的都好说。”
“停太久,会怎样?”知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回来。
炊翁没立刻答,只往前指了指:“走着瞧,路上都有,你们见了,自然就懂。”
“到尽头,还有多远?”李安问。
“远。”炊翁说,“远到我没走到过,可你们不一样,你们人多,人多,就走得远。”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上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