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烤了烤。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被北风吹出来的皲裂照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陛下,臣在大乾见到了一样东西。”蓝媚儿没有催他,静静地等他把手里的那根干柴掰成两段扔进火盆里。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火光跳动,灰烬从指间簌簌落下:“那个人手里有一根黑色的短棍,他能让它释放天雷。臣亲眼所见,臣亲手碰过。那根棍子碰到人的一瞬间,蓝光炸开,像天上的雷被攥在手里。臣当时浑身抽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动弹不得。臣征战二十年,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那不是兵器,是神物。”
蓝媚儿听着,没有打断他。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卷地图,又放下了,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姿势来承接这个消息。沉默被火盆里一根柴火爆裂的声音划破,火星溅出来,落在灰烬里迅速熄灭。她问:“那个人是谁?”呼延烈说叫张不言,在京城开了一家书院,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据说跟大乾的皇帝走得很近。蓝媚儿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他为什么要给你看那个东西?”呼延烈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要我放弃和亲。”蓝媚儿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放弃了?”呼延烈说他放了。他替她写了一封新的国书,说六公主体弱畏寒,不宜远行,请大乾另择其人。他没有办法把那样一个人送回来,也没有办法在她面前还像从前一样握紧刀柄。蓝媚儿看着他的眼睛,火盆里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像一个被按在水底的木塞,
第150章:北凉的敬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