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样亲近。他身边的人要么是臣子,要么是太监,要么是嫔妃,他们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腰总是弯着的,头总是低着的。张不言不一样,他站在皇帝面前的时候腰是直的,说话的时候不看皇帝的脸色。这种坦荡让太子感到陌生。父皇在张不言面前不用戴冕冠、不用端架子,可以穿着一件家常长衫坐在石凳上,听一个八品县丞讲磁石的道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太子。每一次父子相见,中间都隔着礼仪、隔着奏章、隔着奏报,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幕帘。那道幕帘今天被一只手掀开了一角,而这只手不是他的,甚至不是那双能承继江山的手。
当天夜里,太子把几个心腹幕僚叫到了东宫。其中一个姓周的老幕僚听完来龙去脉,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殿下,这个人不能留。他在陛下面前说话的分量越来越重,假以时日,只怕会成为殿下的心腹之患。”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幕僚说:“他已经跟六公主走得很近了。”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六公主?”他想起东方玉珠,想起她这些年一直安静得像一株不会开花的植物,她什么时候跟张不言走到一起的?“查清楚他们在做什么。每一步都要报给我。”
第二天早朝散后,太子在殿外拦住了御史赵闻天——就是那个弹劾过张不言又被皇帝驳了回去的赵御史。太子没有多说什么,只像一棵树投下一片缓而深的影子,把那个人笼在中间,然
第135章:太子的敌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