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张不言想了想:“叫‘知远’。知道的知,远方的远。”男孩没有立刻回答,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点头了,点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张不言在册子上写下这个名字——知远。然后把笔递给他:“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知远摇了摇头。张不言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了“知远”两个字。“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知远看着那两个陌生的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纸上轻轻描了一遍,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的瓷器,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第二个孩子是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奶奶。老奶奶走得慢,小姑娘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挪到桌前。老奶奶喘匀了气,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鸡蛋和一包用草纸包着的红糖,声音哆嗦着:“先生,这是我孙女,她爹娘都没了,我一个老婆子不识字,教不了她。您行行好,收下她吧。”张不言把布包推回去,在册子上写下了小姑娘的名字:“丫头。”他抬头问她:“你想学什么?”小姑娘抿了抿嘴,声音细细的:“我想学写字,给我爹娘写封信。他们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句话。”张不言在册子上写下了“念慈”两个字,然后递给她:“以后你就叫念慈。”
队伍继续往前流,张不言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记。他问每一个孩子想学什么,答案五花八门:有人想学算数,帮家里看铺子记账;有人想学认字,能看懂药方;有人说想学“天为什么下雨”——那是他在青石县常常回答的问题,没想到在京城也有人问。他不删减,也不嘲笑,把每一个愿望都记在册子里。
太阳升到中天的时候,院子里的队伍
第128章:招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