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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半滴眼泪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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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结。

    “我不是瞎子。“

    井底挂着百来斤的人,这绳子能把手勒断。

    谢稻看着她发顶的发旋。

    皂荚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气。

    压过了满院子的腐臭。

    他没抽回手。

    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这点力气。

    比在大理寺拿那支判人生死的朱砂笔轻。

    他偏开头。

    耳根处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苏花溪松开手。

    懒得揭穿这男人的嘴硬。

    她转身去翻弄那具尸体。

    先前在柴房里匆忙开刀,还没来得及细查。

    她蹲在地上,将驿卒发僵的双手掰开。

    啪嗒!

    一个重物从那紧握的掌心里滚落出来。

    砸在井边的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苏花溪捡起那个东西。

    借着偏冷的月光,看清了模样。

    这是一把生锈的铜尺长钥。

    钥匙齿上,死死嵌着一层灰白色的细土。

    苏花溪用指甲刮下一点白土。

    在指尖捻开。

    极干,极细,带着极重的碱涩味。

    这是白垩土。

    只有百年以上未见天日的老盐井深层地脉。

    才会结出这种土。

    她抬起头。

    目光直直望向那口黑洞洞的锁泉井。

    火把的余光还在极远处的西滩跳跃。

    驿卒临死前说,丙字门在盐根。

    巡检司的人大张旗鼓来查封明面上的死井。

    他们把界碑搬去海滩混淆视听。

    苏花溪握紧手里的铜钥匙。

    我们脚下的这口井。

    根本不是废的。

    她声音极低,却带着穿透暗夜的笃定。

    底下藏着通往真盐库的大门。

    谢稻站在她身后。

    那只包着白布的手,悄然握上刀柄。

    夜风再次刮过老槐树。

    枯叶纷纷扬扬落下。

    真正的局,此刻才刚刚撕开第一道缝。

    明天。

    荒州这盘死棋,要掀桌子了。

    井边躺着一具官差的尸体。

    尸身背上的毒血已经发臭。

    远处火把还在西滩晃动。

    苏花溪攥着铜尺钥,抬脚踢了踢驿卒僵硬的脚踝。

    “这人不能留到天亮。”

    罗婆子扶着墙,腿肚子直打摆。

    “可,可埋哪儿去?”

    “埋地里更招人查。”

    苏花溪指向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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