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章 刀很锋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上撕下一大块白棉布。

    他将棉布紧紧缠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

    苏花溪每切开一道口子,挑出一块烂肉。

    他的手指便准确地压迫上去。

    按住那个最要命的出血口。

    柴房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得可怜。

    两人挨得极近。

    苏花溪额头冒出细汗,鬓角一缕乱发垂落。

    这发丝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右眼的视线。

    她双手分别握着刀片和布巾,根本腾不出手去拨开。

    谢稻目光扫过。

    他没有出声,身体直接前倾。

    下颌骨贴着她的耳侧蹭了过去。

    距离近到极点。

    那缕乱发被他硬挺的下巴挑到耳后。

    谢稻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落在她的颈侧。

    粗硬的衣料刮过她的侧脸。

    苏花溪捏着刀片的手定在半空。

    指骨收紧。

    谢稻压低嗓音,只吐出一个字。

    “切。”

    苏花溪稳住心神,手腕一转。

    刀刃切到底。

    另一块发黑的腐肉被她利落地挑了出来。

    整个过程再无半句交谈。

    两人的手在这方寸之大的烂背上不断交错。

    她的手背在抬起落下的间隙。

    常常无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粗粝的指节。

    他的体温热得烫人。

    贴着她浸过凉水的皮肤。

    这细微的触碰在这充斥着生死的破草房里,显得极为鲜明。

    她起刀,他提气。

    她落刀,他沉气。

    配合得毫无缝隙。

    苏花溪将最后一块粘在脊骨边的毒肉挑断。

    手腕一甩。

    黑肉落进旁边的破陶罐里。

    她扯开那包白色的消炎药。

    直接将细如面粉的药末尽数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药性撞上毒血。

    伤口处冒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药烟。

    驿卒整个后背重重一抽缩。

    那撕心裂肺的灼痛,终于将他从深度昏死中强行扯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干土墙。

    目光涣散了片刻,才渐渐找回焦距。

    他一眼看到了死死压制住他的谢稻。

    那张大理寺卿的冷面,他化成灰也认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