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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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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谢稻没回头,手里的刀片落得极稳。

    苏花溪掀开袍子下床。

    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膝盖还有些发软。

    “什么时辰了?”

    “次日午后。”

    谢稻放下竹刀,拍掉膝头的竹屑。

    他转过身,黑眸落在她脸上。

    “睡了整整六个时辰。”

    “比死猪还能睡。”

    苏花溪扶着门框站稳。

    “我那是耗尽了力气。”

    “要不是我,你早去地下见阎王了。”

    谢稻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将她整个人罩住。

    “下次再拿命换东西,我先把你绑起来。”

    苏花溪仰起头看他。

    “你一个病号,威胁谁呢?”

    “药好用吗?”

    谢稻喉结动了动,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油纸,递到她面前。

    苏花溪接过油纸。

    上面的墨字还带着水痕。

    “谢罪人入乙三场。”

    “封泉断炊,不留活口。”

    简短两句话,字字要命。

    苏花溪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昨夜从木匣里掉出来的?”

    “嗯。”

    谢稻垂眸看着那张纸。

    “孙三拐留下的。”

    罗婆子抱着一捆干柴从院外走进来。

    她看见苏花溪醒了,把干柴往墙角一堆。

    “小娘子可算醒了。”

    “你男人守了你大半夜,眼睛都没合。”

    谢稻偏过头去。

    “我只是怕她死了,没人给我干活。”

    苏花溪扬了扬眉毛。

    “谢长工,嘴挺硬。”

    罗婆子在水缸边洗手。

    她看了一眼那张油纸,低声开口。

    “前些日子,确实有个骑快马的人来过北滩。”

    “穿得光鲜,马鞍上挂着银铃。”

    谢稻看向她:“他去过何处?”

    “就在锁泉井附近转了一圈。”

    “后来呢?”

    “后来他去了南边官道,和押送你们的差役碰过头。”

    罗婆子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瞧得真真切切,那差役接了个沉甸甸的布袋。”

    苏花溪冷笑一声。

    “难怪进村第一天,差役就逼我们住进这片废地。”

    “原来是拿了银子,来要命的。”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顺着门缝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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