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打开的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他杵在原地,反应了两秒才开口:“前辈,我替金鳄供奉向您询问近况。”
“过来。”绯棠抿了抿唇,声音漫不经心,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像一条假寐的蟒蛇,懒洋洋地盘在沙发上。
“前辈,晚辈多有叨扰。”千钧神色顿了顿,迈步走进房间,在距绯棠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他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规矩得像个受训的士兵。
绯棠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也知道“叨扰”啊?
千钧被看得微微僵硬,视线落在茶几面上,心底生出几分局促。金鳄供奉交代的话有点多,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善言辞,想和绯棠多说几句话,却找不到合适的字句。
“今晚的菜单是金鳄给你的吧?”绯棠从沙发上撑起身,善解人意地替他说了出来。
千钧性格沉稳、克制、有分寸、惜字如金,这种人当下属很好用。但让他来聊天……就有点过于为难他了,就像一个闷葫芦。
鬼魅话虽少,但也不至于少成他这样。如果是绯棠有和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怕是要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确实来自金鳄供奉。”千钧恭敬应道。
绯棠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她身上的困倦也被这人逼得消散了大半。
平常都是阿鬼和花儿对她的性子没办法,现在轮到她拿千钧没办法了。看这闷葫芦的架势,今天不问出点什么来,他是不会走的。
“六供奉,之前那个条件,本座现在就要兑现。”绯棠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朝千钧走去。
清甜的香气渐渐侵占了千钧的感官,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千钧眸色微凝,刚要起身,便被绯棠一手按回沙发上。他眉心微蹙,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脸。
“但凭前辈吩咐。”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