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出尘的淡漠。
最要命的是她的气质。
明明病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明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肩颈舒展，不像凡尘中的女子，倒像是广寒宫里偷跑出来的嫦娥，披着月色，带着一身清寒的仙气，让人只敢远远望着不敢亵渎。
周知州阅人无数，府中姬妾成群，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
可那些女子的美，是胭脂水粉堆出来的，是绫罗绸缎衬出来的，带着烟火气，带着世俗味。
而眼前这个女子，美得干净，美得清冷，美得让人心口发紧。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已胜过万千粉黛。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个"已婚"的顾虑，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女子，即便嫁过人，又如何？
那位贵人要要的只是这张脸。
“姑娘好好想想你家的弟弟吧，你也不想你弟弟在本知州的境内出什么事吧。本官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且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桑雁雪坐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知道自己恐怕惹上了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