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宗师,成了名满青州的人之后,已经把我忘了。”
江景离笑了:“那你也太看轻我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这个人极度念旧,你我是相识于微末,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上次不见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从江家带走的姑姑、堂弟、侍妾,都去了青州城。
现在他们全死了,死在对手手里。
可我却无能为力。
疏离,有时候对你来说就是一种保护。”
于老板怔在原地。
他感受到了干爹话里的悲伤与无奈,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说什么,都太苍白。
江景离停顿了一下,又说:“江湖太大,也太远。
几年风霜雪雨,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实话告诉你,这么多年,我最怀念的,还是当初和小禾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在江家被孤立,只有小禾经常陪我聊天。
说的都是些废话,但现在想来,人生最美妙的东西,就在那些无聊的闲谈里。
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才明白,名声、荣誉、权力、实力,都是过眼云烟。
和一个让自己舒服的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于老板沉默地听着。
他缓了缓,试探着问:“干爹,你是想见小禾吗?”
江景离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她在哪,也知道她去了那里意味着什么。
没关系,这也是我回来见你的原因。
我累了,想休息休息,也想去看看她。
不过你不用想多,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朋友之间的问候。
她将来还要和顾家联姻,我知道我惹不起顾家,也不想牵连你们。
所以我想用一个更好的方式去见她。
需要你配合我一下,你愿意吗?”
于老板立刻就要跪下,被江景离一把扶住。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却异常坚定:“干爹,你尽管说。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做。”
于老板这番话是情真意切的。
这两年来,江家一直照顾着于家,他儿子在衙门里越来越顺,如今前途光明。
他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也早就做好了回报的准备。
江景离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于老板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不敢置信。
他看着江景离,声音都变了调:“干爹,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我确定,只有这样做,才能换来一份安静。
我想平平淡淡地和小禾待一段时间,不惹任何事。
至于以后,我不太在乎。
我只想好好享受当下片刻的宁静,把能抓住的东西抓住。
以后改变不了的事,就让它随风去吧。”
于老板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干爹,我知道了。
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好,你回去躺着吧,我要走了。”
于老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床头。
等他再想回头时,屋内的灯已经熄了。
干爹的身影,也早已不见。
他猛地一惊,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可脸上还未散去的疼痛,和那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几句对话,都在告诉他,今晚这一切,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