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快些,别让粮食冻了。
总共交易了两次,两次都是玉米面为主,每次一万斤。
细粮没多弄,两次总共一千斤白面,单独用口袋装着,堆在最上头。
这年月,林远也不想太张扬的弄出很多细粮出来。这年月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交易过后,食堂的窝头又实沉了些。
工人们虽不知粮食来路,可一个个脸上有了活气。
李怀德从厂务会出来,脚步轻快不少。
杨厂长见了他,也只淡淡说:“食堂这几天好了。”
李怀德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杨厂长忽然说:“老李,这次辛苦你了。”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都是为了生产。工人们吃得饱,活儿才赶得出来。”
杨厂长点点头,没再往下说。两人在岔道口分开,各自走了。
腊月的风从厂区那头吹过来,带着煤烟和铁屑味。林远裹紧棉袄,往车间走。身后,食堂烟囱里的烟正浓,直直地往灰白的天上冲。
腊月二十。天愈发干冷,风从早到晚没停过。车间里每天还是老样子,机器响个不住,工人们裹着棉袄在工位前忙。
临近过年,活没见少,出口电饭锅的订单还压着,拖拉机的追加任务也在往前赶。
林远白天照常在车间里,下午照旧接姚雪。
有时候两个人不说话,就那么骑过大半条街。
只有到了晚上,回到东厢房,关上门,他才能真正坐下来,接着画那台机器。
图纸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总图一张,零件图三十七张,装配图六张,另附一份制造工艺说明的草稿。
他把最后一处进给机构的尺寸校核完,搁下笔,将摊了半桌的图纸一张张叠好,用细麻绳扎成一卷,靠在桌角。
他坐在灯下,把这一卷图纸看了一遍,又抽出两张重新打开。
还有些地方要完善——丝杠托架的加强筋厚度还要斟酌,主轴箱侧面的工艺孔位置也要再核对一遍。
总体来说,图纸已经立住了,但没到能交出去的地步。他得再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