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手里还是空的,这次连搭话都省了,只是推了推眼镜。
自从打猎回来,林远每天下班后的时间就钉在了书桌前。煤油灯拨亮,桌上摊开几本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专业书——《机械制造工艺学》《公差与配合》《夹具设计原理》,全是中文译本,但译笔生硬,句子绕来绕去,读着像在啃铁块。有些章节干脆直接引用了苏联教材的俄文术语,括号里标注着原文,中文字典里根本查不到。
他放下《机械制造工艺学》,揉了揉眉心。前世大学学的机械专业,英语文献看惯了,俄语却是完全陌生的符号。还好原身在上学那会儿正赶上全国学苏联的高潮,中学里俄语优先,从初中起就开了俄语课,课本是《初中俄语读本》,五十年代出版社出的。
原身学得不算好,但字母认得全,基本语法也勉强记了些。他把原身那本旧课本从空间里翻出来,封面磨得起了毛边,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原身的名字。课本讲得浅,但基础的东西还在——名词的性数格、动词变位、简单句型。结合前世学的英语底子,英语和俄语虽然语系不同,但语法逻辑的框架是通的,加上专业课里的俄文术语他本来就知道对应的中文含义,对照着看,倒也能磕磕绊绊往下走。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但安安静静看书的计划还是没能实现。
林远正对着俄文术语较劲,院门突然被推开了。三大妈的声音又急又尖地从前院传进来:“一大爷!二大爷!街道办王主任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
整个四合院几乎同时响起了门帘掀动的声音。易中海从中院东厢房快步走出来,边走边扣中山装领口的扣子。刘海中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搁,藤椅吱呀一声,人也跟了出来。阎埠贵从前院西厢房探出头,手里的喷壶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