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傻柱把网兜往身后挪了挪。
“白天伺候一家人吃喝,哪有空。”秦淮茹把工装领子翻了个面继续搓,“家里五口人的衣裳,堆了好几天了。妈年纪大了弯不下腰,东旭下班回来也累,只能趁晚上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得很,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傻柱站在水池边,手里网兜沉甸甸地往下坠。秦淮茹低头搓衣裳,他往她手上看了一眼,那双手在水里泡得发红。
“家里还好吧?”傻柱这话问得有点没话找话。
秦淮茹搓衣裳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搓,没抬头。“还行。定量就那些,省着吃呗。棒梗正长身体,吃得多,小当这两天有点咳嗽。妈腿也不好,一变天就疼。东旭那点工资,每个月都得算计着花。”
她说“还行”的时候笑了笑,那笑在院里昏暗的光线底下显得格外勉强。傻柱攥了攥网兜的提绳,手指在绳子上勒出一道印子。
“柱子。”秦淮茹忽然抬起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傻柱把网兜往后又挪了半寸。“没什么,食堂剩的菜。”
秦淮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网兜,又低下头继续搓衣裳,没再问。她没问,傻柱反倒站不住了。他把网兜从身后拿出来,从里面摸出一个铝饭盒,蹲下来搁在洗衣盆旁边的地上。
“秦姐,今儿食堂剩的熬白菜,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加个菜。”
秦淮茹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傻柱。“柱子,这哪行,你自己也得吃。”
“我还有呢。”傻柱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趁热吃。”
秦淮茹看着地上那个铝饭盒,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碎发。“柱子,你真是个好人。这院里,就你心眼最好。”
傻柱已经走到正房门口了,听见这话摆了摆手,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