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地靠近‘三打白骨精’的戏牌。
常大丰面沉如铁,满脸汗水。
他每每顿腕发劲,便使众人的拳头在半空中多停留片刻。
可仅这片刻停留,终究不能改变众人拳头行进的方向。
钱横此时已紧闭双眼,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鬼点戏,我过手。
“我作鬼身,代鬼点戏。
“列位贵客堂上坐,这一折戏包您喜欢,包您中意……”
他分明感觉到有两股力量在朝不同方向牵引着自己的拳头,这两股力量相互拉扯着,也让他的心弦越绷越紧。
这时,又有一股力量掺和进来——
丁零的拳头紧攥着李义春的大拇指,她感应到了常大丰的手腕在朝何处发劲,于是依从周羊的嘱咐,也把拳头往那个方向推动。
两股力量合为一处,一下打破了常大丰与那未明牵引力量间的平衡!
四人的拳头在半空中摇晃刹那,忽而直投向另一张戏牌:
“钟馗嫁妹!”
“常大丰想演这一出戏?
“他扮钟馗,丁零扮钟馗之妹?”
看到那张戏牌的瞬间,周羊脑海里陡然掠过一个念头!
方才那股牵引着众人拳头的未明力量,忽在此时蓦地膨胀,壮大!
那股牵引之力,一瞬息化作猛烈的拉拽之力,直将四人连在一起的拳头,扯向‘三打白骨精’的戏牌!
两股力量一息碰撞,又各不松懈!
关键时候,某种令周羊毛骨悚然的气息,随风掠过他身畔,停留在了常大丰的身后。
周羊眼角余光惊鸿一瞥,便见常大丰身后静静立着道臃肿的身影。
呈巨人观的尸胀相,出现在了常大丰身后。
那道‘尸胀相’出现的刹那,常大丰手腕上力量大增,强拖着剩余三人的拳头,把那股未明力量硬顶了回去,终于抵临那块‘钟馗嫁妹’的戏牌前!
他拳头一撞,戏牌倏忽倒在白沙地上!
“咿哈哈哈——”
一阵像是指甲刻划玻璃的笑声,划过在场众人的耳膜!
滴滴鲜血,落在那道写有‘钟馗嫁妹’四字的戏牌上,模糊了其上的字迹。
——众人连在一起的四只拳头指缝里,正有鲜血汩汩渗出,不断往下滴落!
方才常大丰使出巨力,固然令他得偿所愿,点到了‘钟馗嫁妹’这一出戏,而他与李义春、钱横的拇指,俱在两股巨力拉扯之间,筋骨摧折,血肉模糊!
四下里,痛呼吸气之声响作一片。
丁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悄悄擦了擦沾血的掌心。
而周羊再瞥向常大丰身后,却再看不见那道呈现尸胀相的恐怖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