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黄泥。
在官村里,周羊给自己定的人设,并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是以他今下就算是要去平路,也只能是为满足自己个人的需要。
阿福低下头,顿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阵草木微涩的气味从他身上飘散。
周羊认得这股味道。
这是皂角皮泡水后会形成的气味。
算不上清香,但绝不至于难闻。
他又看了眼那个被阿福踢开的水盆,耷拉下眼皮,木起了一张脸。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这样的境界,实在太难以达到,他这样的平常人,面对恐怖之时,连猛恶之态都不能维持。
而如今天这样的恐怖情形,可以预见,未来必不会少。
自身若每一次面对这样事情,都会‘失态’,显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用不了太久,就是崩了人设,被群鬼发现真身,就此被杀的下场。
那么,此时起就给自己先定一个目标:
“至少在下一次面对恐怖危险的情形时,自己纵然慌乱,犹能生出几分急智,来对局势做个勉强维持。”
阿福这时背起双手,抬脚往厢房走:“到中午你再去平路。
“这会儿跟我干活。活干得少,工钱我也给的少。”
自周羊与他照面以来,他不曾询问过一句周羊的名姓身份。
周羊也未有同他自报家门。
盖因阿福与官村里的大多数村民都不一样。
从周羊第一回在他铺子里干活,自报过家门之后,他便识得了周羊。
倒不需周羊再每日如与其他村民照面那般,重复自报家门这个步骤。
“官村里的人,实则大都是鬼。
“鬼也有层次之分。
“依丁零所在戏班班主常大丰之言,鬼至少分作两个层次:一般的傀,与更危险的鬼。
“阿福给我的感觉,比多数官村村民都可怕。
“它是傀,还是鬼?”
经过打铁棚屋旁的水缸时,周羊瞟了那水缸一眼。
黑漆漆一缸水里,倒映出他和阿福的身影。
他不禁思考——如在官村内运用‘对镜梳头’的法子,或许也能照见阿福以及其他村民的真面目,看清它们究竟是傀还是鬼?
只是当时在戏班子里,丁零对镜梳头,遭遇的情形都是那般凶险诡异,周羊也是勉力应对,才抓住两人的那一线生机。
官村里这些鬼,绝对比大梁村更为恐怖。
若他
第15章 洗人皮(求追读,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