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睡觉的时候,他才好尝试一二。
那个时候,就算有稍许的异状,也不至于太惊动家里人。
周羊的目光集聚在正念二字上,那两个字倏忽变成墨团,再次分散作一行比较长的字迹:“正念者,即常人于种种困境坎坷之中所生出的觉悟念,即受诸恐怖、忿怒、厌恨、颓废情绪影响之下,仍能踽踽前行的英雄意。
“普通人的正念范围在1-9之间。”
《赊刀账》对于正念的解释太过形而上,依着周羊自身的理解,所谓正念,大约可以看做是意志力的强度。
他的意志力属于正常范围,只有5。
刚来官村的时候,他的正念更低,只有2。
至于这个正念超过普通人的范畴后会发生甚么?
周羊并不了解。
而所谓的‘善业’,布下善因,即能造下善业。
他自觉这次把小刀赊出去,解了那个丁零的困局以后,或许能得些许善业。
在周羊发愣的时间里,黄哨子撞开了门。
她端着个小木桌子进来,身形像一口水缸,与她哨子似的嗓音完全不相符合。
把小木桌子往空地上重重地一撴,黄哨子猛地撇过头来,她满头微卷的发丝乱舞着,一张肥白脸上,绿豆眼盯着周羊,道:“真是个少爷命啊!
“饭都要老娘给你端屋里来吃!
“你怎么不去死呢?就等着你过半个月死了!”
半个月后,就是举行‘开示礼’的日期。
黄哨子、周老狗他们,看似是周羊在官村里名义上的爹娘,其实只是牧羊的狗,示警的哨,他们所看守的羊,自始至终只有周羊一个。
只有周羊另外那两个兄弟——周白狗和周黑狗,才和黄哨子她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周羊这只混入狗群的羊,是要在开示礼上屠宰了,供大家来吃的。
这一刻,周羊更真切地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他耷拉着眉,看着小木桌上的饭菜,不作声。
“话也不会说!
“早晚去死,早晚要死!”
黄哨子把那个‘死’字咬得极重,她转过身,一张惨白脸上肥肉乱颤着,走出屋子,重重地关了门。
门外又响起她和周白狗、周黑狗的言语声。
这时候她的语调就温和了许多:“白狗叫你爹回来吃饭,黑狗给我端碗来。”
白狗不作声,急匆匆出门去,隔着一堵墙,周羊都能听到白狗沉重的脚步声。
黑狗声音阴恻恻的,与黄哨子交谈道:“三弟
第3章 赊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