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做贼心虚似的观察过铁匠铺四下的环境。
片刻后,周羊深吸一口气,却合上了《赊刀账》,将之连同那枚铁刀片一齐卷起,插在后腰上。
当下不是赊账出去的最好时机。
那个丁零,若成为他的报应身,不知会引发什么反应。
到时候要是他身上显露出异常情形,被阿福看见,就大事不妙。
所以他得隐忍着,待下了工,回家睡觉的时候再细研究这次的赊刀账。
不多时,阿福去而复返。
他那张脸像被吹胀的猪尿泡,面孔锃亮,又好似刷了层猪油。
阿福笑眯眯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与上午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周羊见怪不怪。
就周羊接触过的官村村民而言,他们大都如此,每个人早中晚皆是不同性格,如同有数只鬼,轮换着上他们的身。
“曹庆没来啊,得有好几炷香的时间了。”阿福笑着言语,神色间还有惋惜与回味。他把上午说过的这件事,再重复了一遍,对自己上午的言辞,似没有丝毫记忆。
他接着道:“咱们今天下午活不多,把仓房那些废铁器全融了炼成铁锭,留着明天打镰刀使。
“小羊,明天你就得学着抡大锤了,学会了给你涨工钱。”
“我一定好好学。”周羊微微躬身,认真地道。
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眼下赊刀账有了眉目,他保不齐就要靠这个逃出官村,而赊刀最首要的,得他自己手里有刀。
在官村里,他学会打铁,也就不愁自己锻不出刀了。
虽然眼下尚不清楚,他赊出去的刀,是不是非得由自己亲手锻造?
但有一门手艺在身,总归是件好事。
周羊跟着阿福去仓库里担了一筐废铁器回来。
筐子里这些,说是废铁器,其实大都只是表面生了一层浮锈,简单打磨一下,甚至不必打磨,就能继续投入使用。
阿福实不必白费力气,把这些铁器回炉再造。
一个正常的铁匠,也绝不会像阿福这样做事。
但阿福本来也不是个正常人。
他每天都在做着些于周羊看来毫无意义、匪夷所思的活计,哪怕是头一天打好的铁器,第二天再丢回炉子里重造,也是常有的事。
周羊却偏偏不能对此做出任何提醒。
——他曾经得到过一条遗言。
死者就是因为多嘴数次提醒了某个村民,已经死了的鸡是不用每天掰着嘴给它们喂食的,便因此突遭横死。
在这个官村里,周羊能活到现在,全拜‘赊刀人’这个身份带来的‘遗言遗影收取’能力所赐。
他是摸着
第2章 丁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