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露气得耳朵都竖成天线了。
她握紧拳头,看看栖夜,又看看星,再看看旁边已经不敢插话的三月七,咬牙道。
“行,行!你们厉害!我记住你们了!
等天一亮,我就去神策府找景元将军告状!
就说星穹列车的人骗财骗色,不是,骗财骗我买假光锥!
我让他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她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朝窗边跑去。
白露一撑窗台,整个身子轻飘飘地翻了出去。
裙摆和狐尾在夜风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速度快得连栖夜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三月七呆呆地看着那扇还在晃的窗户,半天才挤出一句:
“她、她跳窗干什么?这不有门吗?”
星走到窗前,探身往下看了一眼,淡定地收回脑袋。
“没事,估计是看电影学的。
我比较担心的是她明天真去告状。
景元将军现在自己都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是女的,应该没空管她。”
“你还有脸说。”
栖夜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到镜流旁边蹲下。
镜流还站在门口,像在发怔,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栖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师父,回神了。
白露都走了。你别这副表情,我下次不乱卖光锥了还不成吗?”
镜流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
她没像往常那样拍开他的手,也没骂他逆徒,只是叹了口气。
“下次,不要这么胡闹了。
她身上有白……有那人的血,很多事,不是光锥能解决的。”
她说到那人时明显停了一下,到底没有把名字念出来。
栖夜看着她,沉默了一小会,点了点头:
“知道了,师父,我以后注意。
这次是我没算到返祖返岔了,下次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他说着又扯出个笑,想把刚才那点沉闷搅散。
镜流没接他的笑。
她只是慢慢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
“今晚别去找她了,让她自己待一会。等明天,她气消了,你再想怎么赔。”
说完便踩着小拖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月七看看镜流的背影,又看看栖夜,小声问:
“小流流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正经,怪让人不习惯的。”
栖夜摇摇头,没多解释,只说了句“她想起旧事了”。
星已经把窗户关好,坐回椅子里,开始重新盘算白露那笔账。
栖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心想明天怕是还要去丹鼎司堵人。
至于能不能堵到,那就看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