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给母子俩报仇的,可惜,他们没等到那一天。
反正自己这辈子不能科考,那就全力助舅舅上青云,以后让他给自己当靠山。
没什么能比高产粮种最有说服力的功绩了,哪怕是新皇,也会看在他脱离崔家的份上,给他一个不小的赏赐。
除族可不是时年的本意,是姜氏和崔澜的主意,他也是个受害者呢。
当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开荒。
十五亩荒滩可不是小数,周舒窈指望不上,她一个弱女子能开几亩地?不还是得靠时年……以及傀儡。
时年母子回到村里,最开心的要数村长,他真怕这娘俩在县城不回来,那他也得跟着吃瓜落。
时年也知道村长担着风险,给他提了两坛酒和二斤点心,感谢他的关照。
但凡村长不给他们行方便,母子俩就得跟崔家一样,盖两间茅屋过冬,虽说不至于冻死,但肯定没有县城舒服就是了。
“崔小郎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村长看着那两坛酒,笑的见牙不见眼。
“那也是村长心善,关照我们孤儿寡母,不然这个冬天怕是很难熬过去。”时年拱手道谢。
“莫要这般客气,如今已经开春,这荒地还是早日开垦出来的好,也好早日下种,种些粮食。
前几年要养地,最好种大豆,若有不解之处,尽管来寻老夫。”
村长知道,像时年这种京城来徙边的少爷,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他们写字算账没问题,一说到开荒种地,个个都是绣花枕头,所以他才特意多说几句。
“村长放心,我虽然没种过地,但是养过花,想来都差不多。”时年故意说的轻松。
村长的嘴角抽了抽,这养花和种地能是一码事吗?唉,罢了罢了,以后自己多照看些吧,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时年不仅要开荒,还得盖房,总不能天天住帐篷吧?
盖房的工人是他在县城找的力工,都是当地人,还有两个断手断脚的,一看那伤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时年也没嫌弃,给的工钱和别人一样,人家虽然残了,干活却舍得卖力气,那就不能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