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声音不是箱子发出的。
我的脚步声变成了两个。
后面那道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的位置和我一模一样。我走一步,它响一声。我停下,它也停。
我没回头。
手指摸进裤袋,碰到那枚乾隆通宝。铜钱边缘被血浸得发黑。我把它弹向身后。
叮。
身后的脚步停了一下。
铜钱被什么东西踢动,滚向门外。它没有朝我这边滚,像有人用脚尖把它送了出去。
我笑了一声。
“它在引我走。”
声音被屋里的雾气吃掉了。
铜钱停在后墙边,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反扣在泥地上,边缘朝上,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我没跟过去。
回到木板床旁,我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床板上。霉味从缝里钻出来。床板下面有风,低低地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里翻身。
我退开两步,掏出《凶宅簿》,把封面对准床下的阴影。空白处有墨迹浮起,慢慢凝成一个字:骨。
床板下面埋着东西。
我没有立刻掀床板,转身走到后墙边。那枚铜钱还在原处,暗红色的锈迹被泥水浸得发胀。墙面有一道裂缝,热风从里面透出来,夹着硝味。
我把耳朵贴上去。
墙后传来水流声,还有石头摩擦的闷响。声音隔得很远,像从地下传来。
我退后,抬起《凶宅簿》对准裂缝。封面的空白处又浮出墨迹。这次是一幅简笔画:一口井,井边站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的手腕上,画着蚀纹。
“不是墓。”我说,“是井。井里有东西。”
书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回到木板床边,掀开床板。腐木一碰就碎,碎屑簌簌落下。床底没有井,只有一本落满灰的硬皮笔记本。
我没有直接拿。
从口袋里掏出香灰,绕着笔记本撒了一圈。香灰落地后聚在一起,围成一道细环。
床板下面的风停了。
我蹲下去,吹开封面上的灰。那是守陵人马德忠的日记。第一页的字迹潦草,墨里浸着水渍。翻到最后,字迹已经歪得认不出来,像有人用断铅笔硬戳出来的:“祖坟被刨了,我没脸见先人。我把他们的骨头收在水缸里,埋在屋后。可他们不高兴。晚上我听见刨土声,他们在自己往外爬……”
最后一个字写到一半,断了。
纸页边缘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指甲扣穿了三层纸,缝里还卡着干血。
我把自己的手按在抓痕旁边。
大小对不上。
抓痕的指节只有我的三分之二长,像孩子的手。也可能是一个被缩小的人。
“不是马德忠抓的。”
“什么?”苏晚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我举起日记本:“这五道抓痕不是马德忠留下
第18章 盗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