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货了,让她父亲换别的药吃。
可那款药是心脏移植术后最关键的抗排斥药物之一,根本没有替代品。
她打电话去问,跑了好几个医院去问,得到的回复都是含含糊糊的,始终没有人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
直到后来她才想明白,宁琳不需要用支票羞辱她,也不需要当面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只需要轻轻地动一动手指,把她赖以生存的几根支柱一根一根地抽走……
比起当面甩支票,这种手法更体面、更从容、也更残忍。
五年前的事情,季薇只要一想起来,心口就莫名慌乱。
宁琳端起茶壶,不紧不慢地给季薇的茶杯续了七分满。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细碎的声响,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地升起来,又被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吹散。
她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目光在季薇脸上停了一瞬。
“五年不见,季小姐是成哑巴了?”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晚辈闲聊,“我还是想念当初那个伶牙俐齿的季小姐。”
季薇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眼看着宁琳,嘴角扯了一下:“你有话大可以直接说,不必如此膈应我。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可再也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宁琳眸色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直接微微意外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她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依然不紧不慢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季小姐医院接诊了云祁的女朋友。”
季薇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宁琳,等她说下去。
宁琳轻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溢出来的一丝气息。
她把茶杯搁在桌面上,指腹沿着杯沿缓缓摩挲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轻蔑:“我曾经以为我儿子是有多喜欢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他外面的女人都怀上了他的孩子,可见他也不是非你不可。他无非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还在跟我赌气罢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季薇脸上:“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希望你能够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