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孙幕僚舌头大了,含含糊糊地说:“东翁,你可知道外头那些人怎么说你?”
李长梧端着酒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说?”
孙幕僚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东翁你……嘿嘿,那话不好听,说东翁身体有恙,不能人道,所以才一直不娶亲。”
李长梧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孙幕僚还没察觉,继续往下说:“前几日属下在茶楼吃茶,隔壁桌坐着几个同僚,都在笑话东翁。说得可难听了,什么‘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还打赌说东翁到底是不愿意娶还是不能娶。”
“啪”的一声。
李长梧气坏了,把酒杯给摔了。
孙幕僚的酒一下子吓醒了,连忙站起来,脸都白了:“东翁!东翁息怒!属下该死!属下胡言乱语……”
李长梧坐在那里,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股火气强压下去。
“不关你的事。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孙幕僚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长梧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攥紧了拳头。
那些人在背后编排他什么不好,偏偏编排他不能人道。这种话,他怎么辟谣?难道要他去青楼找个姑娘证明自己能行?他一个朝廷命官,知州大老爷,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要是不辟谣,那些难听的话只会越传越广。
李长梧生平第一次意识到,他要是再不成亲,指不定被人在背后编排成什么样子。
从那天起,李长梧才开始真正重视起成家立业这件事。
他开始留心了。
以前他是躲着走,恨不能跟所有女子保持八丈远。现在他倒主动起来了。
可他在锡州是父母官,要是他放出消息想娶妻,想巴结他的乡绅和富商恐怕得让媒人把他的门槛踏破了。
他可不想娶这些人的女儿,让这些人爬到他头上当岳父。
他想来想去,想了一个法子。
他换了一身便服,换上一件半旧的靛蓝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绾着,也不坐轿子,也不带随从,一个人出了知州衙门后门,在锡州城里闲逛。
他长得清俊,身量修长,穿着一身布衣也掩不住通身的气度。
走在街上,时不时有姑娘家多看他两眼,可他眼光高的很,逛了好几天,愣是没碰着一个合眼缘的。
他心里有些泄气,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沦落到要在街上碰运气找媳妇,说出去也够丢人的。
有一天早上,他因为衙门里没什么要紧事,起得晚了些,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的点。
他沿着巷子一路走,走到城南那条街的拐角处,忽然闻到一股香气。
那香气混着猪骨的醇厚,顺着晨风钻过来,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他顺着香气找过去,只见街角支着一个简陋的馄饨摊。
摊子不大,一口大锅架在炉子上,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着白浪。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几摞馄饨皮和一盆拌好的肉馅,一个年轻女子正低着头坐在案板后面包馄饨。
她包馄饨的手法
第7章 番外 李长梧找媳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