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撇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得意:"她就是嫉妒奴婢!她自己又蠢又笨,被林夫人嫌弃,连近身都近不了,就眼红奴婢得了林夫人的宠。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哪个主子愿意用她?"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压根没有留意到侯夫人眼底那层越来越冷的神色。
侯夫人放下茶盏,茶盏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声音不大,却让银钗的背脊猛地绷紧了一瞬。
"你一口一个'林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那个林氏的贴身丫鬟呢。"
银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侯夫人看着她,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银钗,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契在谁手里?你是谁的丫鬟?你吃的是谁的饭?"
银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下去,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发颤的慌乱:"夫、夫人……奴婢没有忘……奴婢是侯府的丫鬟……"
"没忘?"侯夫人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可那语气却让人后背发凉,"你拿着她的赏钱,戴着她给的镯子,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好话,整日里只想着怎么讨她欢心,倒把自己的本分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给你几个赏钱,你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人了?"
银钗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浑身都在发抖:"夫人饶命……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
侯夫人端起茶盏,用茶盖撇了撇浮沫,语气淡淡的:"来人,拖下去,打三十板子。打完了,送到庄子里去。"
"夫人!夫人饶命啊!"银钗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和惊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夫人饶了奴婢吧——"
没有人理她。
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胳膊,像拖一只破麻袋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越来越远,很快被一扇门的关闭声截断了,只剩下隐约的板子落下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金钗跪在花厅里,听着外面那一声声闷响和惨叫,吓得浑身发抖,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