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球杆,同裴玉辞作了个揖,“还请姐姐多多指点。”
裴玉辞虽说是要“教”,但她自己其实也只是略通皮毛。京中闺秀学捶丸,大多是图个雅趣,能稳稳将球击过三道门、落进窝里就算过关。
裴玉辞握着球杆站在裴玉韶身侧,认真地讲着握杆的手法与击球的力道:“第一次打先从近一点的地方开始,一步处记一筹,五步处记三筹。瞄准旗子边上的球洞,手腕要稳,不能太用力,杆头擦着地皮送出去就好,不然球会飞——”
她话音未落,裴玉韶已经照着方才听说的架势,抡圆了胳膊一杆挥了出去。木球贴着草皮“嗖”地飞了出去,擦着标记用的小旗子进了地洞。
裴玉韶这一杆刚刚打出去,裴玉娴的声音从两人身后懒洋洋地传了过来:“我当大姐姐离席是做什么呢,原来是在这儿教人打捶丸啊。”她带着裴玉连走到姊妹两个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看她那样,握着球杆跟握锄头似的,当真让大家看了笑话。也是,大姐姐自己都不怎么会玩这个,还特意教她?只怕教人是假,惦记些别的才是真。”
裴玉连跟在她身后小半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裴玉韶哎呀了一声,先是好像没听明白一样四处张望,随后才开口:“四妹妹,你在这里‘她’啊‘她’的,是说谁呢?见了我这个三姐姐也不问声好吗?要是让大家看了笑话,被祖母知道四妹妹的规矩这么差,要把祖母和母亲臊坏了。”
裴玉娴一噎,见其他小娘子都看向自己,只得涨红脸喊了一声“三姐姐”。
裴玉韶顺手将球杆架在肩上,走到球洞处,自信地开口:“再说了,怎么握不要紧,能打进去才要紧。”
裴玉辞见她一得意就没了正形,立刻咳嗽一声,裴玉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对,连忙将球杆放下。
裴玉娴瞧见球洞里的木球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偶然击中,立刻上前要抢她手中的球杆,“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就你那两下子,哪里算是会打捶丸!”
裴玉韶见她这般争强好胜,猜到她是想压一压自己的气焰,之后好向裴玉旋卖好,眼睛一转,立刻将球杆举高一些,“你不服我?那咱们就来比一局,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怎么样?”
裴玉娴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平日里也跟着玩过好几次捶丸,裴玉韶不过就是个力气大的蛮女,她怎么会输?
想到这里,裴玉娴立刻应声:“答应就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