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此山,皮囊尚在,神魂……立散。”
山谷里一片寂静。
那些赤镰啃噬屏障的“咔嚓”声,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
南郭平忽然开口。
“前辈,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跑出这之罘山。”
“就算跑出去,如果真有域外天魔降临,我们跑到极北之地,就能活吗?”
枯荣老人沉默着,没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
南郭平不死心。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见过阴阳道四时刑德之力,也见过纵横道捭阖天机之术。”
“若是集结天下之力,难道还堵不住这一个窟窿?”
听到这话,枯荣老人脸上只剩苦涩。
“这之罘山大阵,乃是千年前,黄帝师亲手布下,用的是天地本源之力。”
“你说的那些外道之术,不过是借假修真的皮毛手段,如何能与这定鼎乾坤的大阵相提并论。”
南郭平感受着丹田内灵气,刚突破到夺气二重,融合成中阴身,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
结果,这就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赤镰,这东西连阵法都能啃,自己那几个伥鬼放出去,估计撑不过半刻。
夺气二重,更是个笑话。
枯荣老人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
凝霜惊呼一声,半搀半抱地将她送回石屋。
南郭平站在原地,抬头正好对上阿母视线。
申氏脸上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昭妹站在阿母身侧,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阿福和子衿,也看着他。
四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从临淄出逃到现在,他就是这一家人的主心骨,可现在,这个主心骨也没了主意。
玉哨里一点能量都没有,就算有,又能做什么?
把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那只垂天再次掉下来,再看着这些赤镰钻出来?
不过是把绝望再体验一遍罢了。
南郭平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睛。
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些不知疲倦的赤镰。
就在这片绝望中,一个被遗忘的东西,忽的出现在脑海。
那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