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老虎凳,木砖一块块垫在腿下,骨节被硬生生顶开,剧痛顺着骨头缝钻遍全身。
陈茂名瞬间满头冷汗,牙关死死咬紧,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哼。
“认不认?”
谢永祥盯着他,继续诱导,
“说了,马上停刑。你就是复仇锄奸,情有可原,能活。“
”不说,腿废在这里。”
陈茂名疼得浑身痉挛,依旧硬撑:
“我……我没做……不认……”
几番叠加酷刑,老虎凳、冷水泼身、指尖夹刑轮番上阵。
剧痛层层叠加,从骨头、皮肉到神经,摧垮他所有意志。
他一开始还能大声喊冤、激烈抗辩。
后来嗓子喊哑、浑身脱力、意识开始恍惚。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肉体的疼痛和无边的折磨是真的,看不到尽头的酷刑也是真的。
他慢慢撑不住了。
意识模糊之间,谢永祥的声音一遍遍钻进耳朵,反复催眠、反复诱导:
“你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老金出卖同志,罪该万死。
你夺枪锄奸,是替兄弟们报仇。
你认了,就能活。
不认,今天死在这里,连个名分都没有。”
门外的闫正民静静看着,面无表情。
他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一份可以结案的口供,是一个可以向上交代的通敌主犯,是一条能彻底收拢九洲帮通共案的完整链条。
不知熬了多久。
剧烈的疼痛彻底碾碎了陈茂名所有的骨气和理智。
他浑身湿透、面色惨白、身体不停发抖,视线涣散,再也扛不住无尽的折磨。
他崩溃了。
嘶哑的哭声混着喘息,彻底垮掉:
“我认……我认……”
谢永祥眼神一凝:
“老实交代,从头说。”
陈茂名在剧痛与恍惚中,顺着对方一遍遍灌输的话术,机械地、麻木地供述:
“我……我早年是地下党,潜伏在九洲帮……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杀了高子清……抢走他的狙击枪……
老金叛变组织,出卖同志,害死很多人……
我怀恨在心……拿那把枪……杀了老金……
我是为组织锄奸……是我干的……全部是我干的……”
没有一句属实,却句句落在笔录上,字字钉死罪名。
谢永祥快速写完完整口供,拿过去让他画押。
陈茂名手抖得厉害,意识昏沉,根本看不清字迹,只求立刻停止酷刑,颤抖着按下手印。
鲜红的指印落下,案子尘埃落定。
门外。
闫正民看着屋内落幕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冷沉的笃定。
口供到手,罪名坐实。
九洲帮通敌、地下党潜伏、连环锄奸,整条案子闭环圆满。
哪怕真相全然相反,可笔录、手印、供词俱全,足以向上复命、正式结案、应付毛人凤的特级督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