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反复确认,生怕自己看错、译错。
没错。
就是投诚。
是总部主动命令他投诚。
帐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心跳声。
孙长亭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消化这道匪夷所思的指令,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想过千万种后路:拖战、养兵、囤财、观望、最后自己择机投诚保命。
可他做梦也没想过,远在海外的总部,会亲自下令让他投诚潜伏。
“怎么会……”
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满眼惊疑。
“让我投诚?主动投诚?还是总部的命令!”
他彻底懵了。
这么久以来,总部天天催他打仗、催他破坏、催他制造血债,一副要死守到底、绝不退让的架势。
现在突然改口,让他交权、钱、军备,还让他主动归顺!
然后,然后就是隐在暗处潜伏待命?
孙昌亭瞬间想通透了其中的猫腻,低声自语: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总部根本不是放弃抵抗,是换了打法。
正面大势已去,硬守必死,硬拼必亡。
整天放个冷枪,搞个破坏,也扭转不了大局。
反而有可能白白葬送最后这批深山残部。
何况,上头也不愿彻底失去大陆内线。
所以索性放弃正面顽抗,改明守为暗伏。
让他这个残留武装,主动投诚洗白身份。
借着新政权的安顿安稳落地,藏进民间、地方、体系里。
兵权上交、钱财上交,是为了换取信任、换取立足资格。
看似归顺投降,实则是最顶级的长期潜伏布局。
明着放下刀,暗地里留根。
明着归顺,暗着卧底。
想通这一层,孙昌亭后背微微发凉,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前几天还在自己暗自盘算,将来顶不住了就自行投诚保命,又觉得进退两难、生怕担上叛逃罪名。
现在好了。
不是他私投,是上级命令他投诚。
名正言顺,合规合令。
不担叛国罪责,不担临阵倒戈骂名。
他顺着总部的布局,瞬间把自己所有后路全部捋顺。
第一,奉命投诚,是执行军令,不是叛变。将来无论何时,他都站得住理。
第二,交出兵权钱粮,是遵令行事,能博取信任,安稳落脚,不会被重点清算,还可能给个一官半职,如此,会潜伏的更深。
第三,潜伏待命,正好契合他想要的低调自保、静观时局的路子。
他一直左右为难、偷偷谋划的退路,竟然被总部一纸电文,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孙长亭捏着电文,他缓缓冷笑一声,低声道:
“这帮高层,真够狠的。
打不赢,就藏起来。
明面全军归顺,暗地里埋下无数钉子。
以退为进,留着日后再起。”
但下一秒,他心思立刻转回自己身上。
管他什么大局、什么潜伏、什么反攻。
对他孙长亭来说,这封电报,是天赐活路。
从前他怕投诚是自寻死路、是背主叛逃。
现在,投诚是军令,潜伏是任务。
他可以光明正大、安安稳稳走投诚这条路。
既保全性命,又落得合规身份,还能把之前所有消极避战、不沾血债、囤积实力的布局,全部盘活。
孙长亭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彻底沉定。
局势,彻底变了。
他的路,彻底活了。
密令在握,暗留后手
孙长亭把电文反复读了三遍,确认没有译错。
军令摆在眼前,令他投诚,交出兵权、钱财,就地潜伏待机。
帐内静得能听见屋外山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他把电文放在桌案上,脑子飞速盘算。
总部这步棋,是把残部当作潜伏的棋子。
表面归顺,暗地里埋下钉子,等着将来局势变化再启用。
可孙昌亭心里清楚,这命令看着是给他铺好了路,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
真要老老实实把所有兵权、钱粮全部交出去,那他就成了光杆司令。
手里没有半点筹码,往后生死全由别人拿捏。
一旦上头的潜伏计划出了纰漏,他第一个就是牺牲品。
“奉命投诚,是军令,不能违抗。”
他低声自言自语,眉头紧锁,“可全部交出去,那我孙长亭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
对外,必须执行命令,要做出完全服从的样子,不然总部那边会立刻翻脸,切断所有联系。
对内,绝不能傻乎乎全盘托出。
投诚是要做的,但是家底,得给自己留一部分。
他站起身,在营帐里来回踱步,一条条梳理打算。
第一,明面上,队伍要整编,武器弹药要上交。
不能全部交光。
把老旧、破损的枪械,一部分普通弹药交上去充数,当然,也得交一部分精良武器。
再留一些精良的步枪、短枪、稀缺的药品,还有一部分银元,要偷偷转移,藏进狼窝山深处那几处隐秘山洞库房。
这些东西,不能写进移交清单,是他自己的保命本钱。
万一将来潜伏出事,或者局势再度生变,手里有货,才有回旋余地。
第二,队伍不能一锅端。
大部分官兵要随他一起投诚,按指令接受整编安置。
但要挑出一批最忠心、信得过的嫡系心腹,分散开来。
一部分跟着自己混入地方,做潜伏人员;
另一部分,安排到山里偏僻村落,表面解散归乡,实则暗中保持联络,作为后手。
不能把所有的人全部交到对方手里,得保留一条隐秘的联络线。
第三,关于这份密电。
这封命令绝不能留存。
一旦落入旁人手里,就是天大的祸根。
他得把原件销毁,只记在自己脑子里。
“总部要的是一颗潜伏的钉子。”
孙昌亭停下脚步,眼神冷厉,喃喃说道,
“可我不能只做一颗任人摆布的钉子。我得给自己留退路。”
他想得明白。
若是全盘交出一
第367章 准备投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