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赞,确实漂亮,虽然比不上陆云汐她们,但在人均美女的修仙界,都算是上上之姿了。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她看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我是当朝公主,封号长乐。”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照阳略微惊讶,其实光凭女子外表,他已经感觉对方估计非富即贵,没想到竟然是当朝公主。
他倒是不担心对方撒谎,面前的女子气息只比普通凡人略强,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在说话之时气息平稳,心跳正常,除非是职业说谎的老手,不然不可能说谎时候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但李照阳更觉得对方应该是前者。
无生和尚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真的是……长乐公主……殿下?”
“如假包换。”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妾身知道三位心中仍有疑虑,但妾身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假。”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决然的力量:“妾身虽为女子,但也知道,这世间若连佛门都倒了,人族便再无希望。父皇……父皇他受奸人蒙蔽,要行此大错,妾身身为女儿,不能劝阻,便只能尽力补救。哪怕事后被父皇问罪,妾身也认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妾身不为别的,只为人族能在这世道中,多存一分生机。”
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无生和尚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贫僧相信公主。”
长乐公主微微一愣:“大师……”
“公主殿下能说出这番话,足见心怀大慈悲。”无生和尚声音平和,“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能感觉到,公主所言,句句出自真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此事兹事体大,贫僧不敢擅专。贫僧与主持水陆大会的金山大师有一些香火之情,可以放贫僧进城,由贫僧当面陈明此事,再由金山大师做决断。”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没用的。金山大师与父皇关系极好,父皇年幼时,曾在白马寺修行过很长一段时间,正是在金山大师座下。所以……金山大师对父皇的信任,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无生和尚沉默了片刻,却依然摇了摇头:“《大宝积经》有言:‘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必然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总要试过再说。”
长乐公主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大师既然执意如此,妾身也不便阻拦。只是……如今京城各处城门,都有国师的人盯着。”
“那依公主之见?”李照阳问。
长乐公主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墙壁上弹出一块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她取出羊皮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幅地图。
上面标注着京城内外的大街小巷,笔触细腻,显然是精心绘制而成。
长乐公主指着地图上一处:“这里,是京城西郊的一处枯井。井底有一条暗道,直通城内。这条暗道是前朝所建,早已废弃多年,连宫中都不一定有人知晓。妾身也是偶然从一卷古籍中得知的。”
她抬起头,看着三人:“从这条暗道进城,可以避开国师的耳目。”
无生和尚看着地图,沉吟片刻,双手合十:“那就依公主所言。”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将地图卷起,收入袖中:“事不宜迟,今夜便动身吧。妾身亲自带三位前往暗道入口。”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另外……”她没有回头:“多谢你们愿意相信妾身。”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