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些陈旧伤痕,还有肩胛骨处横过去一道淤青红肿的压痕。
一边骨折了,被固定器套着,而另一边没有骨折,但也发紫发暗,肿胀程度令人痛心不已。
郭晓甜对他的新伤没多大反应,被铁架压到后背,淤青肿胀是自然的。可看到他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倒是吓得捂住嘴巴,略显惊愕。
温晞对他后背这些旧伤疤很熟悉,那都是她一点一点涂抹药膏,细心呵护敷好的。
她眼眶湿了,颤抖着手,伸过去摸男人淤青的肌肤。
指尖刚触碰上的一瞬,裴湛身躯猛地一颤,背脊僵直,反应特别强烈。
吓得温晞立刻收拢指尖,紧张地问,“很疼吗?”
不疼……他张嘴说,却发现嗓子被东西糊住似的,沙哑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
他润了润嗓子,调整语调重新说,“不疼。”
小时候,每次被他爸打,即使打到出血,即使涂药时把被子咬得快碎了,也从不喊疼。
唯一一次喊疼,是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她吵不赢,就在裴湛手臂上咬出红红的牙齿印。
裴湛转过头偷偷掉眼泪,就一直生闷气,哄都哄不好了。
她哄了好久,给他买最爱的模型,给他收拾房间,给他讲冷笑话,给他按摩全身,还给他剪指甲掏耳朵,把他当小皇帝哄了好几天,牙齿印都消失了,他还经常拿出来控诉她咬人有多疼。
好似被她偏爱得有恃无恐,格外矫情。
温晞收回手,垂下头,语气低落:“有人故意制造这次事故的,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湛打断:“我知道,我会处理的。”
“那位置有监控吗?”
“没有。”
“要报警吗?”
“不用。”裴湛靠着软枕头重新坐好,视线落到她满是忧愁的脸蛋上,“不报警,不代表我会放过他。”
温晞神色凝重,“你应该知道,你们裴家的人有多宠溺他,你若动他,你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裴湛冷冷勾唇,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温柔的语气带着锋芒,“温晞,当一个人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不是变强,而是变空。空到能吞掉一切,也能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