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依旧闭着眼睛,肆意的倾泻箭矢。
随着十环的箭矢不断累积,靶心已经无法承载,但姜槐的下一箭却直接从中切开了上一箭,奖池依旧还在随着开弓的次数不断叠加。
周遭的游客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环绕姜槐一圈全都被人们包的水泄不通。
“二十、三十……”
“闭着眼睛,三十发全中!”
“五十!!”
“五十发!全部十环!”
欢呼声四起,姜槐放下手头的那把弓,睁开眼睛。
江婳还是站在他的身侧,但因为周遭看客的欢呼与拥挤,江婳反倒渐渐变得边缘化,就像是姜槐身边的一个陪衬而已。
她的冷颜并没有流露动摇,只是那双金瞳再也藏不住一丝惊愕与幽怨。
【如果事事都要争第一,那你应该活得很累吧。】
江婳的耳边响起姜槐刚刚说的话。
此刻才终于品出其真正的言下之意。
他看似是在安慰自己,实则是出于一种怜悯弱者的角度!
说的是啊…
连江婳自幼在祖地修行的箭术都输给了姜槐一个御岁宗的普通修士。
论御术,江婳自幼不如裴清怜;论技艺,江婳也样样不如姜槐。
像江婳这样没天赋的女人,事事争第一肯定活得很累!
“老板,给我那个摆在最高处的心狐玩偶。”
姜槐伸出手,淡淡道。
“客人好眼光,这可是咱们望州才有的限定款,保证是连毛发都一比一复刻!”
店铺老板闻声连连笑道,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将那摆在展台最上端,做工极致精良的水墨心狐玩偶拿了下来。
姜槐接过玩偶,递给身旁冷颜阴郁,釉唇含咬的樱发少女。
“给。”
“……?”
江婳闻声一诧,望着水墨配色的心狐玩偶,许久无言。
她没有去接,而是带着姜槐继续在街头游玩,体验月灯节不同的娱乐项目。
待到人群散去,江婳这才开了口:
“姜槐,你是在可怜我吗?”
“……”
姜槐懒得鸟她,其实是想表达默认,但表面上还是板着脸继续装傻。
他不回答,江婳自然也陷入沉默。
二人走在街头,渐渐变得无言。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33%……』
不知何时,姜槐的适应轮盘又传来喜讯。
他估摸,江婳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姜槐刚刚是否诚心羞辱自己。
毕竟…
姜槐本身其实没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只是安慰了江婳一句,然后按照江婳的意思,上手开工射箭,顺理成章的闭着眼睛射了五十发满环,然后再用筹码换了江婳最想要的那个限定版心狐玩偶。
这一套行为逻辑,皆符合江婳支配姜槐陪她约会的逻辑,挑不出毛病。
“姜槐,你应该知道这水墨心狐象征着谁。”
走在街上,江婳突然开口。
“我家师尊呗。”姜槐淡淡道
“那天晚上,岁昭对你和裴清怜都见死不救,你却还是选择岁昭形象的吉祥物?”
江婳侧目望去,盯着姜槐怀里的那只限定版心狐。
姜槐其实根本无所谓。
他只要能刷适应轮盘,岁昭就是比裴清怜和江婳还出生也没问题。
“我只是看你已经有一只粉色的心狐了。”
姜槐敷衍道。
江婳冷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对岁昭这个不称职的师尊依旧心怀尊敬呢。”
“你很讨厌岁昭吗?”姜槐挑眉,嗅出其中的酸味。
“讨厌。”
江婳不假思索道,金瞳眯起一抹厌恶的色彩:“我最讨厌那种为了所谓大义,什么都可以奉献,却也什么都可以舍弃的滥好人……因为,人就应该自私,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温柔,那本质就是对身边人全都残忍至极。”
“快走吧!马上要开始放花灯了!”
路上,人群中突然一声吆喝。
话音落下,其他行人也纷纷想到了什么,抱着花灯朝着人流涌动的方向跑去。
江婳听的一怔,想起刚刚亲手制作的花灯,于是便也带着姜槐跟上人流。
突然,江婳在人群中停住脚步,她一把拉住姜槐的胳膊,然后将之拖入街边的一处小巷——
“别出声。”
樱发少女的声音轻柔,她靠在小巷的墙角,玉手先是抓住姜槐的衣领,略显粗暴的让姜槐扑上来,然后双手环抱将之轻轻的涌入怀中。
但,那双金瞳没有注视着姜槐,而是死死盯着姜槐身后人流涌动的街头。
刹那间,她注意到一位白衣仙子仓促行过,似乎有些焦急的正在望州街上寻觅着什么。
最终,对方什么都没有寻到,渐渐消失在人流之后。
“呵。”
江婳暗暗勾起唇角,紧绷着的金瞳垂落下来。
“看来,裴清怜真的很在乎你呢。”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慢悠悠的约会了。”
江婳冷笑念着,玉手推开压在身上的姜槐,鎏金月瞳些许惋惜的审视着少年的脸颊。
御心术的支配完成度,还差最后两成迟迟无法攻破……
果然,想从裴清怜手上抢走灵魂的支配权没那么容易。
江婳心想着,玉手按着姜槐的胸部,顺势将之压在小巷的墙上。
少女在裙下轻轻垫起脚尖,金瞳不挂感情,双手却是暧昧的捧起姜槐的脸:
“姜槐,你肚子饿了吧?”
“去吃些什么吧,我会让你好好记住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