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成,骄傲的昂起小脸。
裴清怜抱着与师尊很像的小狐狸,抬手擦了擦刚刚眼角的泪花,然后乖乖点头。
“听闻今晚就是望州的月灯节,真是怀念,语辞往年每每都要带两盏花灯回来,然后还非要拉着为师陪她一起许愿……”
“她明明就知道为师一点也不喜欢月灯节,千千万万的花灯飞到天上,烦死了,吵的睡不着觉……”
提起月灯节,岁昭不由双手叉腰,自顾自的怀念起来。
“师尊,您刚刚说了什么吗?”
裴清怜一脸茫然,微微歪头。
她并非装傻,而是刚刚她真的只看见岁昭开口,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岁昭闻声一诧,回眸望去,瞳仁微微颤动。
她这才想起,墨语辞二十年前入了岁陵,便再也没有回来,仿佛大梦一场。
岁昭的大徒儿,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岁昭这个不称职的师父,已经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还记得那个牺牲自己镇压岁兽的丫头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没什么…”
“为师自言自语罢了……”
岁昭别过脸,走上前去。
透过那面巨大的琉璃壁,少女负手而立,俯瞰后山的整座岁陵轮廓。
“可能是为师老了,与玄砚相伴的久了,便被玄砚的残识侵蚀了灵魂,脑海里总是会浮现一些本不该属于为师的记忆……”
……
……
……
望州街头,清月茶馆。
夕阳落山,姜槐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正在书写用在花灯里的心愿纸条。
“阿嚏——!”
他写到一半,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背后有人在骂自己,想必是裴清怜这会在落月宫一边洗澡一边骂他吧。
而在姜槐的桌对面,沈听雨和陈书宁两个少女,也各自埋头忙着裁剪桌上花灯的图案。
今夜的望州很是热闹,千家万户皆是灯火通明。
人们齐聚街头,按照月灯节的习俗,制作不同的花灯与剪影,等待着三更正点烟花绽放的时候,将写下心愿的纸条由灯芯烧掉,然后放飞花灯。
“姜槐,你知道吗~”
不知何时,陈书宁抱着刚刚制作好的心狐花灯,三两步蹦蹦跳跳的跑上来,趴在姜槐身后的椅背上,故作神秘的介绍起来:“月灯节,放花灯的习俗,原本是人们向传说中的月宿心狐祈愿。”
“可是,距今千年前的月灯节当晚,御岁山的岁陵突发异变,岁兽玄砚于沉眠中苏醒,散落在炎朝各地的岁骸都被吸引而来,玄砚的权能不断恢复……”
“当年,多少天师武侯云集御岁山,前仆后继,却也难以维持玄砚身上的封印!”
“别说是望州,方圆千里的江南一带都被玄砚的权能侵染,就连天地日月都化为一卷昏暗无光的水墨画色……”
“危机关头,是一位狐族少女以身入陵,她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岁陵,镇压玄砚将要苏醒的残识,最终阻止了一场浩劫降临,守护了江南一带千家万户的百姓!”
“在那之后,人们相信那位拯救岁陵的狐族少女,肯定就是心狐大人派到凡间的神使!亦或者说,她就是心狐本尊!”
“于是,江南一带的月灯节习俗就变了,人们不光向月宿心狐祈愿,更向那位千年前拯救人世的狐族神女祈福!”
说到这里,陈书宁一脸骄傲的昂起小脸,仿佛这个英雄事迹她也跟着沾光了。
“嘿嘿~”
少女又是一阵自顾自的开心,从姜槐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姜槐,听到这里,你就不觉得传说中这个镇压岁兽的狐族神女很熟悉吗?”
姜槐闻声侧目,故作惊讶道:
“不会就是咱们宗主大人吧?”
“对吧对吧!姜槐也这么觉得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师尊她怎也不肯承认!”
陈书宁连连点头,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
她举起那个被抱在怀里,笼身贴着白狐剪纸的可爱花灯。
“姜槐,你看你看!”
“就连望州卖的这些花灯上的心狐图案,简直都与师尊大人长得一模一样嘛!”
姜槐闻声垂眸。
陈书宁的花灯剪纸上,那只白狐通体雪白,但四肢与耳尖尾尖却是一抹墨灰配色,更独特是其背上还生着一对蜿蜒的长角。
这倒是的确与姜槐记忆中的岁昭一模一样,只不过岁昭是人形态,而且一对长角生在头上,没有像动物形态一样长在背上。
想到这里,姜槐不由耸了耸肩:
“我觉得也是师尊。”
“千年前的那位狐族少女,确实就是我们的师尊。”
他说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却有人和他同时开口。
姜槐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来源回眸望去,却是在茶馆的楼梯口与一双淡金色的月瞳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
裴清怜?她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望州?
不对劲…违和感……
为什么姜槐在这位黑发金瞳的白裙仙子身上,感受不到半丝属于他昨晚曾留下过的魂印与咒环。
幻觉?幻术?
冒牌货?
还是说,裴清怜已经破解了我的支配?
细小的汗珠,沿着姜槐后背析出,他的喉结微微抽动,无声的吞咽口水,却是更看不懂当下的状况。
“姜槐。”
“为什么用这般眼神看师姐呢?”
白裙仙子走上前来,轻声关心道,仙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金瞳深处,却映着一抹似曾相识的压迫感与支配欲。
『你对【御心术】的适应力提升了,当前适应进度5%……』
『你对【御魂术】已有45%的适应进度,针对【御心术】同样可以产生45%的【抵抗】,你能够意识到【御心术】对心灵造成的影响。』
『你对【御心术】适应力达到30%之前,无法通过适应轮盘的反推与结构复刻【御心术】的效果……』
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