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凭证往桌上一推，另一个人立刻接过去数了数。
然后朝楼下喊了一声。
楼下立刻有人搬上来两箱酒。
纸醉金迷，极度奢华。
这是甘雨来到枫丹廷的第一印象。
“那些是曾经灰河的人。”
接待人员头也不回地解释。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住灰河了，靠炒能源币，他们已经在上面买了房。”
“现在所有人都这样，上午炒币，中午喝酒、赌博，下午，接着炒。”
一行人来到德波大饭店门前。
门口的旋转门转开的一瞬间，冷气裹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天权站在门口没急着进，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喷泉的水柱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虹彩。
这会儿，池边正围着一圈人，正整把整把的抓起兜里的摩拉往水里扔。
说是许愿水神保佑，明天接着大涨。
水底的摩拉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阳光打上去，金光晃得人眼晕。
可路过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就这点钱掉地上他都懒得捡。
天权摇了摇头。
甘雨见状，走到他身侧低声问道。
“您觉得，是有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天权收回目光。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且一针见血。
“举国几乎无人劳作。”
“日日奢靡享乐、饮酒作乐、挥霍无度。”
“这无尽财富从何而来？”
“所有财富皆出自交易所。”
“可交易所的钱，从来不是凭空生成。”
“前面进场暴富的人，吃的是后面进场之人的本金。”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是吃肉的先行者，没人觉得自己会是接盘的炮灰。”
天权抬手，轻轻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浮尘。
“这雷迟早要爆，我这次来，就是趁着在爆之前给他加把火。”
进了饭店。
接待人员把他们所有人都领到顶层包间。
说房间已经备好了，请使团先休息几天。
等其余国家的使团到齐了，再安排他们与水神会面。
天权站在包间的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喷泉广场上狂欢的人群。
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头对甘雨说道：
“这次枫丹面向六国招商，哪里是想通商合作。”
“分明就是想引外资入场，替他们分摊风险。”
“将这颗即将引爆的金融巨雷，转嫁给整片提瓦特。”
甘雨听后神色一凛，当即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
天权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我们，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