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根银针,和这微弱的心跳。
“捻转,提插,得气!”
曾酌低喃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针尾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原本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女孩,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咯喽”的声音,紧接着,那原本乌紫的嘴唇,竟开始慢慢透出一丝血色。
“进针!”
曾酌没有停手,又在心俞穴补了一针。
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
女孩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喘息声一开始像是拉风箱一样,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曾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拔出银针,熟练地为女孩拢好衣襟。
“好了。”
院中的众人听了纷纷传诵,雀跃了起来。
刘大夫惊魂未定,看看那个正在平稳呼吸的女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曾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曾……曾大夫,原来是……是位女先生!失敬!失敬啊!”
“活……活了!”妇人扑到榻边,握着女儿的手,哭得浑身颤抖,转头又要给曾酌磕头。
曾酌连忙扶住她,温声道:“这是孩子命大。不过这病是胎里带来的,若非华佗医术开刀破胸不能根治,只能调理。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回去按方抓药,平日里切记不能让她劳累,也不能受寒。”
她坐回案前,提笔写道:“黄芪、当归、川芎、丹参。补气活血,养心通脉。”
写完,她又特意嘱咐:“这几味药都不贵,每天一服,五文钱便能抓齐。一个月后带她来复诊。”
妇人接过方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谢谢,谢谢曾大夫,您是活菩萨!”
“快别这么说,也是医缘巧合,回去好好休养才是。”
在众人悄声议论中,送走了妇人两人,曾酌看看大家审视的目光,只是默默地将长发重新挽起,用木簪固定好,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秀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