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的捻发音和肋间肌的张力差!”林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吴凡的专业认知盲区。
“那个窗口不仅存在,而且深度受限。置管深度绝对不能超过八厘米。超过八厘米,就会刺破纵隔胸膜。低于五厘米,引流管会被增厚的胸壁组织堵死。只有卡在五到八厘米之间,才能精准引流积血,解除心脏压迫!”
这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解剖学预判,像一记重锤砸在吴凡的胸口。
惨白的无影灯下,眼前这个年轻的住院医犹如一尊掌控生死的战神。
吴凡看着林渊那双没有一丝退让的眼睛。他内心的恐惧,正在被某种属于外科医生的狂热所替代。那是对未知技术领域的极致渴望。
“好。”吴凡咬着后槽牙,一把扯过旁边的无菌衣套在身上,“我给你当一助!出了事,我这个主治陪你一起扛!”
急诊科内部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强行打通。
越过胸外科,强行开刀。
林渊转身,重新拿起那根粗大的穿刺针。
就在针尖即将对准那处三厘米窗口的瞬间,吴凡一把死死按住了林渊的手腕。
“等等。”吴凡嘶哑着嗓子提醒,“这种九死一生的操作,必须立刻拿到家属的签字授权。不然就算你把人救回来,只要家属闹事,医务科一样能扒了你的皮。这是规矩!”
规矩的重量,在体制内有时候比命还重。
林渊没有任何废话。
他一把扯下沾着血污的右手手套,从赵敏手里抽过那张已经打印好的病危通知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
转身,推开抢救室的大门。
走廊上的空气有些凝滞。
患者妻子正瘫坐在长椅上,被孟燕安抚着。看到抢救室的门打开,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林渊把知情同意书递过去,声音平稳得没有温度。
“保守治疗必死。现在进行越级胸腔闭式引流,生还率只有两成。签字,我立刻下针。”
女人的手剧烈颤抖着,试图去接那支笔。
但当她的视线越过纸张,落在林渊胸前那块印着“住院医师”四个字的塑料胸牌上时。
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原本濒临崩溃的眼神,在看清那四个字后,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