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个解压。
看着这一簇簇的鬼爪螺,任翠英眼睛也亮了。
这种感觉,就像农民看着秋后满仓的粮食,哪怕是最便宜的花蛤、淡菜,只要成堆成堆地摆在眼前,心里就踏实舒坦。
就算卖不上价又怎样?这么多捡回去,自己吃也够美了。
儿子刚才可说了,这玩意儿不比黄油蟹差。
见陈江河铲得飞快,任翠英赶紧提醒一句:“你慢点,看着脚下,千万别踩空了。”
去年隔壁村有个妇女,在礁石上撬海蛎,没留神脚下打滑,从礁石上栽下去。
额头正中磕出个大血窟窿,去医院缝了十几针,后来线是拆了,可额头中间却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那妇女长得又胖又黑,加上这个疤,跟戏台上的包拯有得一拼,被人戏称成‘母老包’。
见老娘跟二哥走远,萍萍三人面面相觑。
看看鬼爪螺那瘆人的模样,阿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碰都不想碰一下。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顺手把钳子塞进小胖手里:“小胖,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胖瞪圆了眼睛:“啊?我?”
阿泉不想碰,他心里更是发怵!
扭头看向萍萍,满脸讨好:“萍萍,这鬼爪螺肯定好吃,你去抠吧!”
萍萍小眉毛一皱,嘴巴一撇,满脸不屑:“你俩平时吹自己是男子汉,现在怎么怂了?”
阿泉嬉皮笑脸狡辩:“我这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们两个小的嘛!”
“可拉倒吧!”萍萍才不会上当,“让我抠鬼爪螺也行,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哼!你们两个,都叫我姐姐,我就帮忙!”
阿泉瞬间瞪大眼睛:“陈萍萍!我看你是欠揍了!”
“啊!二哥,娘!救命啊,阿泉打人啦!”
“好哇!小胖,你也敢动手!等阿泉不在,看我不把你揍得哇哇哭!”
几个小家伙围着礁石东躲西藏,上蹿下跳嬉闹。
却始终没忘记老娘的警告,谁也不敢踏出她画的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