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毒”,能在镇国公府中接触到云远饭食的,就只有郑知瑶这个妻子了。镇国公府中的奴仆是万万不敢的。
可若如陆云野所说的,清和是瑞王的细作,那一切就又另当别论的。
毕竟,云远确实是在瑶光馆的婚宴上出的事。
瑞王连带着鲁国公府一并失势后,陆承宗也在重新选择夺嫡的阵营,瑞王有所觉察,命令细作痛下杀手、挑拨离间也不是不可能。
陆云野还奉上了一页细作名单。
这让本想暗中处置郑知瑶的陆承宗,一下便有了更多考量。
显然,他得先把事情查明,才能行动。
而陆云野前来送消息,就意味着他对镇国公府回心转意了。
这让被妻儿折腾得满心疲惫的陆承宗略感宽慰。
他接下了陆云野递来的消息,循着名单,暗中派了人出去调查。
而后,又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下令将周慧淑放了出来。
“那日我是有些冲动,但也是你失言在先。御医面前,那般乱来,一旦话传到圣上耳中,整个镇国公府都要遭殃。远儿如今病着,府中不能再出乱子,我替远儿着想,才不得不当众动手,你思过了这些日子,可想明白自己的错处了?”
关了屋门,陆承宗斜睨着周慧淑,如往常那般开口。
按照过去二十余载的相处,周慧淑此刻应该会发怒、尖叫,说些短视之言,他只需要继续训斥,便能让她知晓自己的处境。
陆承宗已经做好了继续开口的准备。
可周慧淑却一反常态,前所未有的安静。
她用一种陆承宗从未见过的表情审视他,在陆承宗因这古怪之感而心生不悦之际,才淡淡地开口:
“你与旁的女人有个儿子记在我名下养这件事,会让陛下有那么不悦吗?京中人人三妻四妾,子嗣成群,这事有严重到会让镇国公府遭殃吗?”
她语气平静,是真的在发问,没有讥讽也没有挖苦。
陆承宗愣了下,摆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旁人倒是无所谓,但云野如今是驸马。他以嫡次子的身份入了公主府,若被陛下知晓他是个生母不详的庶子,岂不是欺君大罪?你怎么竟然,连这个都想不到吗?”
周慧淑听着这句责怪,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我便懂了。国公爷说的有理,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了远儿,我以后定然会谨言慎行,再不犯错。还望国公爷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