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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只罚了主持大殿的太常寺卿,便不再提这事了,旁的,倒是将贤妃关到瑶华宫去受罚了,但是否与这事有关,也并没有查得很清楚。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事,待你出去了,我再细细与你说。”
听到贤妃受罚,赵祯眉头松散了些许。
母后往日最恨的就是萧贵妃和贤妃,六弟赵琰对他,虽比五弟赵寻要恭敬许多,但能罚个贤妃也算是为母后出气了。
“如此说来,也就只五弟一人春风得意,不曾受任何牵连了?”
“萧贵妃还是颇有手腕的,誉王不仅未受牵连,萧贵妃甚至还蛊惑父皇做了枚小凤印出来,与母后分庭抗礼,一同协理六宫呢。”
这话,叫赵祯刚松开的眉头又皱成了一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瞧拜天大典的恶事未必是贤妃做的,五弟才是最包藏祸心的那一个。”
赵娴沉默了片刻,开口劝道:
“父皇宠爱贵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无论怎么说,父皇都将这一夜揭过去了。母后都退了半步,你也不要再去想这些了,待到圣旨送来,明日中秋宴,好好笼络一下父皇的心,才是要紧事。母后一直担心你,阿沅也怀着身孕,咱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岔子了。”
韩清沅闻言,也跟着道:
“殿下,长姐说得很有道理,还是先让母后安心吧。”
赵祯便只能将怨气与愤懑咽到肚中,来日方长,他总会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赵娴夫妇与赵祯夫妇四人便不再说这些,哄着穗儿,聊着家常,待到正午时分,传旨的徐公公来了。
赵祯携众人跪到院中,随着徐公公宣读旨意的声音,他心中起起落落,五味杂陈,谢恩叩首间,这场历时一年之久的东宫之困,终于落下了帷幕。
随着禁军退避,东宫的府门再次被打开,赵祯望向一切如旧的长街,所有的景致,都与他怀揣着立功等赏的期待返回东宫的那一夜无比相似。
可此刻的他却再也想不起自己那时的心情了。
他只是久久地立在府门前,回想着这漫长又短暂的一年,对赵娴道:
“长姐,咱们一同入宫,向父皇谢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