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退出殿门前,不动声色地看了孙御医一眼。
皇帝对他的疑心,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加重,元思祥能感觉到,曾经是他副手的徐瑞福正在逐渐起势。
往常这种涉及高门后宅的事,皇帝也不会刻意避开他,但现在,他得和其他宫婢一同守在门外。
这不是个好苗头,但元思祥无能为力,他一边将这种变化记在心里,一边按着赵桓的命令退了出去。
等殿门被关上时,孙御医才压低声音,非常谨慎地开口:
“回禀陛下,关于陆世子的病,确实透着几分古怪。微臣不敢妄下定论,但只看其症状,很像曾经起于真定险些酿成大祸的那场疫病……”
赵桓闻言,脸色骤变,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孙御医赶忙安抚:“但陛下放心,微臣观察了镇国公府中众人的面色,尤其是在陆世子身边侍奉的那几位奴仆,他们一切如常,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显然没有一同患病的风险,这跟真定的疫病很不相同,所以,只是症状相似,未必是同源病状,只是保险起见,微臣必须得向陛下如实禀报。”
赵桓阴沉着脸思索了片刻,又坐了回去。
当年那场疫病,搞得人人自危,整个真定险些大乱,先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稳住局势。
但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赵桓知道的不多,那时他不过十岁,还在跟着他那个卑微的母亲受白眼呢,只是在登基后,想以史为鉴,才在查探先皇在位的各项事宜时,查探到了这件事。
这事显然也有古怪。
事情闹得很大,卷宗却写得很简略。
因事情发生在真定,在曹、李两族的势力下,彼时的赵桓没有余力过多追问。
但现在……
想到年初,发生在议事殿中的那场宛若逼宫一般声势浩大的诘问,赵桓眼底浮上冷意。
“疫病这事事关重大,即便只是症状相似,也不可疏忽。你且封住嘴巴,将这事藏在心里,若有一丝泄漏,朕要你的脑袋。”
孙御医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赶忙道:
“微臣不敢,微臣谨遵圣令。”
孙御医离开后,赵桓用了一个午膳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然后他命人,将英国公府长子萧彦昭传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