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大可以将你交给鲁国公府抚养,据我所知,鲁国公府在西北的势力不比镇国公府弱,论远近亲疏,她也该优先选择鲁国公府。”
陆云野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陈旭则再次回忆起了周慧淑今日的模样。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周慧淑她,此前也不是这样的,若她知晓你是越辰的儿子,她定然会善待你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把话说开后,你们或许……”
“陈旭,如果让周慧淑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她一定会绞尽脑汁地借机害我,叫我去死。我与她之间,与镇国公府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我的生父是谁,其实并不重要。我想你应当能知晓其中的利害。”
陆云野打断他的话,以一种近乎冷硬的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
于是陈旭便知晓,这件事已经无解了。
他忽然不希望自己猜测成真,不希望陆云野是周越辰的儿子。
否则,周越辰的在天之灵该有多煎熬。
陆云野谨慎地提醒后,陈旭做出了绝不会多嘴的承诺,两人就算把话说完了。
转身离开的陆云野并没有返回前厅,他去了书房,关上门独自站在屋中时,他松开紧握的拳头,看了一眼掌心被自己掐出来的血印,又深呼了一口气,才总算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
这么多年,他确实已经习惯了周慧淑的憎恨。
这一切都源于他“野种”的身份。
可是,若周越辰真的是他的生父,就算旁人不知晓,陆承宗也该是知晓的,为什么陆承宗什么也没说?
难道他故意欺瞒,就是为了让周慧淑这样对待他?
陆云野无法停止思考,也无法停止愤怒。当所有的利用都蒙上恶意,连陈旭口中所说的那句“若知晓你是周越辰的儿子,周慧淑一定会善待你”的猜测,都叫陆云野倍感恶心。
如果是这样,那过去十三年,他在镇国公府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
陆承宗要利用他,便要利用到这种程度吗?
重新握起拳锋的时候,陆云野眼中带上了杀意,他想,他至少要给自己找一个真相,给过去的十三年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