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微弱的啜泣。
这是一府主母颜面扫地的象征,仆从不敢多听,只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当差。
郑知瑶返回院落,优先向等在屋中的陆锦安和三婶报了个平安:
“婆母一切安好,只是情绪低落,因着脸上有伤,暂且不想见人,三婶,四妹妹,你们就先不要前往探望了。”
陆锦安虽然担心母亲,也觉得大嫂说得有道理,母亲向来很要面子,她郑重地谢过郑知瑶后,便与三房夫人王令仪一同离开了。
郑知瑶也不着急做什么,她优先去房中看望了女儿,与奶母一同照顾着女儿用完膳,又哄着女儿入睡后,她才慢吞吞地起身,去到了陆云远的房中。
作为贤妻,郑知瑶每日都会拿出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亲自照料他的夫君。
她会屏退奴仆,只留竹烟与陈嬷嬷在身边侍奉。
转着眼睛的陆云远见到她后,眼底染上惊恐。
但做表情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也非常困难。
没人能读懂他的意思,郑知瑶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何必每次见我都这么激动呢,夫君。”
语毕,她接过竹烟递过的丝帕,轻柔地盖在了陆云远的脸上。
那丝帕泡了水,一下就贴在了陆云远的口鼻处,他越是卖力地呼吸,帕子便贴得越紧,很快便叫他陷入了窒息的痛苦。
微弱的闷哼从喉底发出。
郑知瑶静静地望着他,直到他痛苦得额头都绷起青筋,这才懒洋洋地抽走帕子,放他大口呼吸。
陆云远的眼中因痛苦而血红一片,这也没有换来郑知瑶的怜悯,她很快又将帕子盖了上去。
“比起陆云野,你可真是个废物啊。”
她欣赏着陆云远微弱挣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不仅差事做得比你好,连出身都比你强。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是煜晖长公主的儿子,当今太后的亲外孙,有太后扶持,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而你呢,你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永远地做个废物,真是可悲啊。”
她语气中满是嫌弃,眼见陆云远又挣扎到极限了,才抽走帕子。
这一次,陆云远的眼中除了痛苦,还带上了屈辱、不甘和愤恨。
郑知瑶十分满意,她知道陆云远喜欢听这个,每日来此照顾他时,她都会亲自讲给她。
讲赵玥钦的荣光,陆云野的荣光。
而今日她又多了一点可以说的话。
帕子再次盖到陆云远脸上时,郑知瑶轻声道:
“对了,还有你的母亲,你母亲也要站到陆云野那边了,毕竟陆云野是母亲的亲侄子,在你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候,你母亲便会像曾经疼爱你那样去疼爱陆云野,为他铺路,为他谋前程,”
“你很快就会被整个镇国公府遗忘,届时,只有我会来照顾你,我必会让你长长久久地活上许多年的,你期待吗,陆云远?”
当帕子下面的陆云远终于落下泪时,郑知瑶美艳的脸上才浮现笑意。
她耐心地期待周慧淑能为整个陆家带来一场好戏。